“嗯。”林乔捡着蘑菇，，“知了。”

林乔笑了笑，没接话。这两位婶满脸带笑，话里话外的络亲切，但手上的动作没半儿客气谦让的样，就差往他手里抠了。伸手不打笑脸人，山不是他家的山，地也不是他家的地，只能吃了手慢的亏。

“可没故意吓你，是真事。上山，可得小心儿。之前，村里还有人上山打板栗，摔断了。”陆明远说，“那人山坡的时候脚，也没看，随手拽了个树枝，但运气不好，拽了个死树枝，一用力就断了，半儿没起作用，直接从山坡上了来。”

八月初，生。

“两位婶早啊。”陆明远起招呼。这两位婶，一位是村里外姓人家的，一位是陆家的，但到了他这一辈，已经快五服了。

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陆明远和林乔上了山，捡榛蘑。

“上山、山的时候，如果需要拽树枝借力，一定得仔细看清楚了，挑结实的活树。”陆明远调。

“婶也来捡蘑菇啦。”陆明远说。

“那么吓人？”林乔问。

“啊，这么多，快赶上菜园里的了。”林乔看着满山坡的蘑菇不禁惊叹。

打了招呼后，四人分开，各捡各的。陆明远和林乔手速明显比不过两位“行家”婶，两位婶眨的工夫捡过大半个山坡，已经挪到陆明远和林乔半米远的位置了，看着手打手。

收完生，就到了白。

“这不是明远夫夫两个吗？”另一个妇人走近，往林乔筐里看了看，“这捡了有一会儿了吧，真没想到，还有人起的比咱们俩还早。”后半句是看着结伴的另一个妇人说的。

生秧打成捆儿，扛回院里，生地平整好，再一茬儿白菜。初冬的时候，这茬儿白菜刚好到半尺，吃不完的就晒成白菜或者梅菜，冬季里熬汤、炒、蒸包都不错。

陆明修也读过几天书，实在不是读书的料，才去镇上给他家三叔打手，学习账。他上有这些本事，去了军营，应该也用不着上阵杀敌。树挪死，人挪活。与其在村里受人嘲讽，去军营里闯一闯，未尝不是件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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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远了，林乔看着才装了小半筐的蘑菇，惋惜，“可惜了满坡的蘑菇，都让她们捡了。”若是没人抢，他俩的筐都能装满了。

李老太家陆明承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，她家是不用应征兵役的，陆明修主动应征服兵役，估计和白家的事脱不了乾系。

捡榛蘑是有地方的，若是哪片山榛蘑，到了节气，基本年年都会有。陆明远领着林乔去了原主以前常去的那片山。

“行吧，两位婶继续在这儿捡，我和小乔儿去别的地方了。”陆明远背上背篓，提了林乔的箩筐，领林乔往别去。

白前后的葱，明年天小葱一早就发芽，比山上野菜来的还早。

“秋天山上野蜂多，地上、树上、草丛里都得小心儿。”陆明远边捡蘑菇边嘱咐小夫郎，“前两年，柳家村那边就有人秋天捡榛蘑的时候，踩了蜂窝，活活被野蜂蜇死了。”

山上无主的东西，拿回家才是自己的。林乔一听，也没心思继续欣赏满坡的蘑菇了，忙放箩筐，开始和陆明远捡蘑菇。

过了白，便算真的了秋，地里的庄稼、山上的山货陆续都到了收获的时候。

“是啊，每年这个时候都过来。今年，倒是让你小抢前儿去了。”陆家婶大声笑。

两人了两天的时间，生，白菜，再把生从生秧上揪来，洗净，摊在院里晾晒。

“乔哥儿一看就是个净齐整的人，筐里的蘑菇都收拾得齐齐整整的，哪像婶，烂草叶都划拉筐里了。”陆家的婶笑。

“那可不。”陆明远说，“这蘑菇成片，运气好了，一片就能捡满筐。咱们动作得快儿，村里人都知哪片山什么时候什么蘑菇，动作慢了，该有人和咱们抢了。”

“哟，竟然有人抢在咱们前了。这么早就来啦。”山坡上突然走来两个拐着箩筐的妇人。

“没办法，遇上这事，全凭自觉，一个村住着，抬不见低见，也不能说什么。咱们换个地方继续捡。”陆明远笑着安。

一人。像李老太家这样，几个儿未分家的，算一。不想应征的人家可以五两银，免除兵役。

村里日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