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遇到几队同样捡蘑菇的人，陆明远领着林乔一路往北，周围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，遮天蔽日，林里光线都有些暗了。

林乔本能的觉得今天走得有儿远，“夫君……”

“嗯？”陆明远回看他。

“……”林乔张张嘴，言又止。

陆明远见他这样，安，“没事儿，这里还没到中围，在外围的边缘。我们就在这周围转转，不往山里走。”

林乔放了心，，继续跟在陆明远后。

又走了不到一刻钟，一棵桶细的枯树横在两人面前。

那树被风从地上半米左右的地方断，从立在地上的树桩，到横在地面的树乾，全是一朵朵蘑菇。伞盖尚未全开，蘑菇儿又胖又，看着就喜人，比之前山坡上的得还好。

“行了，这应该没人跟咱们抢了。”陆明远笑。

“嗯！”林乔来了神，一扫之前被两位婶抢了蘑菇的沮丧不甘。

枯树附近地面草丛里也有不少蘑菇，估计是地树腐烂了来的。这一树的蘑菇捡完，两人的背篓和箩筐都冒了尖儿，险些装不了。

满载而归。

走到一山腰，陆明远忽然两放光。

山坡上，两棵成人胳膊细的小树压弯了腰，缠着一棚藤蔓，藤蔓上挂满了一串串翠绿的小果。

陆明远领着林乔直奔了那棚藤蔓去。

一靠近藤蔓就能闻到野生枣猕猴桃特有的清香，裹着似的，浅浅淡淡的甜，风一就散了，一儿不腻人。椭圆的小果，半指，有些扁，可见的儿薄。能闻到香味儿，便知这棵树的果品相不会差。

陆明远摸了两个的，摘了儿，一个给林乔，一个给自己，“尝尝？”

林乔也闻到那清甜了，知这果不可能难吃，放心咬到嘴里，果然清甜多，半儿酸味没有，儿都吐不来，又解渴又饿。

“好吃吧。”陆明远问。

“嗯嗯。”林乔连连，眉弯弯地接了陆明远又递过来的果。

“村里人这东西叫枣，从初秋开始，陆陆续续的成熟，能吃到初冬。咱们遇上的这棵，算是早熟的品，这还不是最好吃的呢。有那晚熟的品，等落了霜，经霜一打，甜得齁人，枣似的。”陆明远解释，“不过，味不可多，枣吃多了容易坏肚。”

“哦……”林乔顿住，看着手里咬了半颗的果一脸不舍。

“放心，你才吃了几个，没事儿。”陆明远笑，“这个要看个人况，有的人容易坏肚，有的人当饭吃都没事儿。”

陆明远放背篓，把上的外衣脱了，扎成一个袋，开始摘果，的两人分着吃了，的扔袋里，拿回去，放几天，了就能吃。

摘了果，陆明远看着整株树藤，只可惜这树太大了，没法移栽。

树藤两棵主藤手腕细，还有五六棵拇指细的侧藤，陆明远挑了两枝已经结了果的侧藤，从树上扯来，压到地面，接泥土的位用石儿磨掉一层，压上土，算是简易的“压扦”。若是明年能想起来，就过来把这棵树苗移回去。

陆明远背着蘑菇，提着枣，领着小夫郎山。走到外围，人迹逐渐多起来，甚至能听到有人呼朋引伴的声音，这个山一声“喂”，那个山一声“唉”。路上碰到几个婶、叔伯，筐里、篓里不是蘑菇就是板栗、桃。

板栗、桃镇上有商贩收，一文钱一斤。不光是妇人夫郎，板栗桃来的时候，许多平时在镇上上工的汉也会上山，一天捡个一百来斤就是一百多文，比去镇上上工合算，还不受人束。

陆明远看了看小夫郎小小一团发髻，他家小乔儿刚来的时候，发就有些枯黄躁。都说桃养发，改天，他也得山捡儿。冬天在家无事的时候，砸了，给他家小乔儿养发。

两人到家，林乔回屋饭，陆明远在院里晒蘑菇。

把院里晒的榛归拢到一个圆大筐里继续晾着，腾地方摆蘑菇。他俩捡蘑菇的时候已经把草叶、树枝挑去了，筐里的蘑菇净净，直接晒上就行。

“夫君，留一捧蘑菇，中午喝蘑菇汤。”屋里林乔冲院里喊。

“好嘞。”陆明远应，“我去地里儿白菜，一起放汤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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