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七个月，听力便已近俱全，大脑也已初知之能，父母的声音，它能听见也记得住。”

她低抚着肚，柔声：“如果殿多与它说话，它便会记住你，亦能受到自己被父亲母亲关着，生后会更柔和。”

“殿既要与我斩断纠葛，定不会再后，待孩儿降生之后，必定无法日日陪伴、悉心教养。我先前说过，自幼不学儒经、不习礼教，若殿撒手不，任由我抚育，这孩日后必定随我一般偏执诡，功利薄。只有殿亲自引导它，它才能继承你的风骨襟。”

怕虞衡拒绝，她又声补了一句，准戳中他为人父的肋：“也许只有在这牢房中，仅限它生前这短短三个月，殿才能以父亲的份与它相。”

虞衡黯然失语，再无法说不。

时毓起初只要求他对着自己的肚说话，后来又说，这样效果不好，让他抚着她的肚说，胎儿方能透过肌肤相，真切知他的气息与心绪，于胎养成才最有益。

虞衡怎么也不肯越礼。

如今她是他侄儿的妻，是大虞的皇后，碰她，便是悖逆人、败坏纲纪，是践踏礼教，是堕落的开端。

时毓并不气馁。

不过，再好的弓，也不能一直拉。凡事过犹不及，太只会弦断弓折。

她要给虞衡一个发的空隙。

因此，在得知陆风扮婢女去大天牢时，她让人把他放了过去。

陆风带了酒，毒药，笔墨纸砚。

酒可解千愁，毒可了残生，而笔墨纸砚，则可倾国倾城。

顾昭已与陆风通信，只要虞衡亲笔写一个反字，他即刻率十万大军京。

虞衡先夺过酒，一气喝了半罐，一颓丧之气顿时去了一半。

陆风看着他两鬓添霜，忆起他当年平叛归来，从谢襄手中夺回权柄、以摄政王之尊御极天时那意气风发、气吞山河的模样，不禁泪前襟。

虞衡一掌拍在他肩上，力倒不比从前轻半分：“你小，不过是扮成女人，怎的言行也如女一般！难，你觉得，孤很可怜？”

陆风连不敢，“臣只是为殿鸣不平。殿铲除国贼谢襄，重挫回纥，保住大虞，不仅没受到嘉奖，还被囚禁于此，臣与天人，无不愤懑难平！”

虞衡仰一大酒，酒顺着颌淌落，溅在蓬冗的胡须上，又淋漓地浸了前襟。

他也不去，随手抹了一把，目光沉沉地望着陆风，嗓音带着酒后粝的沙哑：“愤懑难平？倒也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