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父，实在难得。”夸完，顺势将话锋一转，“看得来，殿很喜孩。既然如此，为何直到现在才生？”

话音一落，噶尔拆蟹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虞衡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噶尔手里那只螃蟹上一扫而过，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随即看向聂赤，语气坦然：“孤早年驻守康州，那里常年受北边侵扰，十室九空，百姓离散，孤忙着练兵御敌、恢复民生，实在没有余裕考虑嗣之事。后来回京，又赶上南方叛，孤率兵平叛，不慎为军所伤，中奇毒，有那么几年不能人。直到近两年才将这毒彻底治好。”

这番话里，除了毒之人与坊间传言不一致，其余听起来简直毫无保留，连“不能人”这般难堪的隐疾都和盘托了，由不得旁人不信。

噶尔心中受到了大的冲击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
她急速回忆着和虞衡相的细节，第一次勾引他，他明明动，却冷脸叫他；第二勾引他，他明明已经起势，却是心非地说讨厌她。之后在车里，他的占有涨到了极致，势好像一即，却只用手占有她……那些数不清的拒绝，曾无数次把她的心抛起，狠狠衰落，令她吃尽了苦。

原来，他不是不想，是不能吗？

那么，他原本不能，离开余杭之时，却忽然能了，是在余杭见了什么神医？

蓦得，她忽然想起了虞衡曾对她说过：你什么都不需要，你的存在，对孤来说就是这世上最值得喜悦的事。

难他不行不是生理上坏掉了，而是心理除了问题，是自己的百般勾引，无意中治愈了他？

治好后他就抛弃自己这个药引，回来和别人生孩？！

正想着，对面的池彻忽然客了一句：“还请外相尝尝这雕醉蟹，此乃江南一绝，更是当时令珍馐，便是洛本地权贵，也不是时时都能吃到。”

噶尔浑浑噩噩地应声照。

手中蟹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，她随意夹起一筷蟹黄送中，尖刚到滋味，骤然惊觉不妥，立刻偏尽数吐了来。

她对蟹过！

轻则起一荨麻疹，重则咙起，难以呼。

方才拆蟹不过是打发无聊，也怕被人看她不能吃这个，才样，本没想真的吃来着！

这个池彻，该不会对他的为难怀恨在心，看他一直在给蟹分尸却迟迟不送中，看了什么门，故意折腾他吧！

就在这时，一带着审视探究的目光骤然从主位台直而来。

噶尔脊背一僵，飞快应变——将盘暴地往前一推，足嫌弃的姿态。

如此一来，别人只会觉得他吐那蟹，是因为难吃。

侍者显然就是这样想的，很快便撤掉蟹，上了漱。

噶尔连忙漱了漱，但还是渐渐起了麻意。她暗不好，可能要起来，一会儿得找个借溜去找吐蕃大夫要儿雪莲膏。

虞衡、池彻都没有说话。

聂赤不知她过，没多想，继续往她嘱托的问题上靠拢。

“恭喜殿否极泰来！此顺应天而来，必定福运绵！”聂赤举杯相贺。

噶尔发现，只要提到这个孩，虞衡都发自肺腑得开心。

此刻，虞衡满笑意，嘴角扬起，亦抬手举杯与他遥遥相碰，随即仰一饮而尽。

放酒杯，他微微抬手示意，侍立侧的侍王禄立刻快步上前，垂首躬静候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