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

前一日常霄披星月的到家，那会儿村里各都还在睡梦当中，没人知晓他回来了。

从早到晚，除了常霄补觉那会儿，俱是和曾如意黏糊在一起，夜更是闹腾到丑时方歇。

如此一来，怎能不好生睡个懒觉。

要说曾如意，原先算是觉浅的，但夜里受了累便睡得沉，常霄从前惯常早起，如今乍回了家，心里踏实来，任是什么习惯也不用了。

醒来时只觉闭还是上一秒的事，怎还就一天亮了。

太斜斜屋，看得时辰早不了，常霄在被里摸了摸，很快收回手。

仗着天气和了，但冬被还不曾收起来，两人办完事不穿衣，现都是光不溜秋的，继续摸去容易事。

他睡惺忪地伸手在被上转，好歹是摸到了自己的，一把扯过来，先把半给罩住了。

见曾如意嘴动了动，嘟囔了两句什么，却还没睁，他便又伸胳膊，把小哥儿的衣裳一并拽了过来，在枕上放好，先行了炕。

等他再穿好上衣，回就发现曾如意半梦不醒，却是极为熟练地把自己睡过的枕给拉被里，侧躺着抱住，半张脸都埋了后面。

常霄不由笑了笑，愈发放轻动作，悄声了屋。

团到家多日，昨天破天荒地被发去柴房睡觉。

天亮后左等右等，没等到人放它门，早就急疯了。

常霄听到狗叫声赶去开门，只见门刚打开，一白影就窜了去，直奔后院。

常霄把探柴房看了一，没闻到味，也没看到狗粑粑。

心刚刚那么着急跑，八成是憋坏了。

等常霄慢悠悠地烧上，就看见团原路返回，路过灶屋时还冲着常霄叫了几声，像是在发不满，又在常霄作势要追来的时候一溜烟跑了，开始对着卧房挠门。

常霄担心它吵到曾如意睡觉，只好把它拎走，关灶屋，搁在自己脚边。

别说，家里多了个活，尤其还是个不消停的，确实闹多了。

狗小脑也小，没多记仇，跟常霄玩了一会儿后就再次坦然接受了常霄的存在，趴在一旁的地上摇尾。

常霄煮了几个，自己吃黄，把白给了它。

团看起来更想吃黄，不住地上前闻常霄的手。

不过常霄记得上辈听养狗的同事说过，狗吃太多黄会生病，他想着团这么小，估计也吃不得太多，往前几天兴许曾如意也喂过，自己还是不要喂了的好。

解决了早，把煮好的粥留在锅里，卧房的方向还没有动静。

常霄把家里该的活计都了一圈，喂了、喂了驴、捡了、扫了地……

还把自己从外面穿回来的脏衣服全泡盆里准备洗。

刚把搓衣板架上，外面就传来敲门声。

团一狗当先冲了过去，对着门一顿叫。

“团，回来！”

常霄心说总算是过上有看门狗的日了，虽然目前只能起到一个门铃的作用。

“欸？你回来了？怎的不声不响的，何时到家的？”

门外来人是颜翠，提着油壶来沽油。

“昨晚上油壶让耗给撞翻了，本还剩个底，全给我净了！没给我气死！”

门后她又疑惑：“意哥儿呢？”

时辰不早，都快到晌午了，她为何没打发孩过来沽菜油，就是想顺陪曾如意说说话。

“在屋里歇着，昨天我回来，他忙活了一整日。”

常霄咳一声：“嫂把油壶给我吧。”

都是过来人，谁还猜不到是为了什么还没起。

颜翠听罢便识趣地不多问，说话声也放轻了。

“你这一趟，走的可是怪久的，京东府那可还好？前日村里有人去桥，说是粮价虽然没降，可也不再涨了。”

“比想象中的好些，不过毕竟是遭了灾，乡好些房都给冲垮了，城里也都给泡了一个遍，想来至少也要一年半载方能缓过这气儿。”

常霄捡着自己见闻简单说了说，听得颜翠直摇。

接过装满的油壶后，又跟常霄：“得了空去家里吃饭，你大哥等着和你一吃酒呢。”

常霄笑着说好，又想着自己在外，颜翠肯定没少上门关照曾如意，回合该带东西登门谢的。

不过他昨日急着回村，带回来的大宗货横竖家里放不，一遭都存在城里码附近的塌房了。

要想凑像样的礼，还得等城之后再说。

曾如意醒来时是正儿八经到了晌午，比起是睡醒的，更像是饿醒的。

喝了两碗粥，吃了两张常霄加烙的饼，才好像把昨晚上耗去的力气补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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