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

炉膛燃起柴火，屋飘起炊烟。

常霄披着半的发，坐在杌上逗狗，顺便看曾如意和面扯馎饦。

馎饦不用发面太久，和好面团后去切个菜，回来就能，擅灶的人制起来，用的时间和分开菜蒸饭差不多。

“上车饺车面”，是常霄前世故乡的习俗，哪怕来到这里后“饺”改作“角”，面条也不叫面条，而叫“馎饦”，他也无从跟曾如意解释这习俗的来历，但当他说想吃一碗汤面时，小哥儿还是愉快答应。

此刻他正忙着把面团擀成面，余光看见常霄在旁安坐，忍不住：“不去睡觉？”

常霄刚才洗澡，自己帮着背的时候就问过，得知对方已经差不多十个时辰没睡了，问他先睡觉还是先吃饭，居然说先吃饭。

馎饦得再快，也要差不多半个时辰，让他趁此机会去打个盹，人家也不肯去。

“我不困。”

常霄真没说假话，他一路赶车回来，满心都是将要回家的雀跃，简直神抖擞。

本还以为到家见了人，那劲儿散了就该犯困了，却好似还有在抻着一样，片刻都不想和曾如意分开。

曾如意想，门在外肯定比不得在家松闲，无论是赶路还是落宿，难免要挂心银钱货。

人一旦张惯了，确实一时难以回转，等过一会儿汤面肚，兴许会好些。

小狗团围着常霄的鞋闻，看起来还在研究这个家里多来的人是什么东西。

狗崽太小，耳朵还没立起来，常霄盯着它上翻动的小耳朵，不由扬起角。

看着看着，目光又向一旁转去。

曾如意几次回，都发现常霄在目不转睛地看自己。

他不禁抬起袖了脸，怀疑是不是脸上蹭到了面粉。

实则袖净净，并没有来什么东西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他朝常霄眨眨。

后者莞尔：“看你好看。”

曾如意抿笑起来，接着间蹦两个字：“油。”

“怎的还不让人说实话了。”

常霄信手抛一小木，任由团叼走去耍。

他则起走到曾如意的后，一把环住了小哥儿的腰。

俯贴近，正好把搁在怀中人的肩。

温的吐息扑来，曾如意往案板上撒面粉的手抖了抖。

“你，别闹。”

曾如意换了个站姿才重新站稳，奈何来自背后的温度是那样明晰，教人无法忽视。

再这么去，这顿饭怕是吃不上了。

又或是能吃上，但吃的绝对不是馎饦。

常霄不为所动，好像定了这块黏住不放的饴糖。

“瘦了些。”

不仅是抱，他还要丈量。

“我不在家，你一天吃几顿饭？”

“两顿。”

曾如意乖乖答。

只不过因为常霄不在家，无论早还是晚都吃得简单，多了吃不完，他也懒得折腾，大约真是瘦了？

不过自己是看不来的。

面擀平，摊在案板上好大一张。

仔细叠起后用刀切条，仿佛眨的工夫，案板上的面就变成了一大把面条，抖一抖再抻，开了就能锅。

醒面的时候馎饦的浇就好了，常霄外的这段时间，菜地的青菜已经收了第一茬。

菜苗成了，狗也断了，常霄再一次认识到，一个月的时间也是很久的。

久到他其实在回家第一时，就注意到了小哥儿清减了的模样。

馎饦上桌，无论是浇还是面条，都足有一盆，足够常霄敞开吃。

曾如意吃了一碗就差不多饱了，转而端着碗喝面汤，原汤化原。

“还说我，你也瘦了。”

从常霄到家后他就没闲着，这会儿得了空，仔细把人打量了一遍，又上手了常霄的胳膊。

“多吃。”

他把桌上一盘单独的炒往常霄那边推了推。

常霄的饿是真的饿，馎饦吃了两大碗，炒也吃完了。

最后剩了小半碗的面条，用汤拌了拌喂给了团吃。

乡养狗都是吃剩饭，甚至饥一顿饱一顿，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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