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让泡了的生麻布还算是有些价值，生丝却是遇即毁。

“你瞧瞧，多好的提绸，被一泡颜都发灰了。”

伙计见他们已经挑来的几十匹布，推测应当是诚心要生意的，：“好，反正铺一直开着，现在就我一个伙计，什么时候来我都在。”

但面对难得上门的大主顾，他还是撑着仪态，得应对。

确如那日伍康所言，分明是正值壮年，但憔悴的模样和白的发，倒像是一老了十几岁。

意外的是，这次他们居然直接见到了布行的江掌柜。

“这边几匹布倒是还成，颜，有渍也看不清，不过……嗯，闻着有霉味。”

而江记布行本算是平价布行，日常所售多还是以普通细布、平绸、素绢等为主，相对价贵的罗、缎、绡等都只有零星存货，还都放在了货架最，可以说是受损最小的一批东西。

“哎，这些个生绸算是彻底毁了，随便扯一就要碎。”

看到后来，他都要替布行掌柜生气了。

想当初原主给祖父办丧事，就曾为了买不起缟布发愁，缟布比普通绸还贵，两贯钱尚买不到一匹，后来为了布置灵堂，不得不买了普通白麻布代替。

“掌柜的，这里共是三十匹生坯麻布，其中布八匹，细布二十二匹，熟麻布三十五匹，其中布十五匹，细布二十匹，外加葛布十二匹、平绸二十匹、绢布十匹、素缟十匹……”

有些人家地方大，里外里披挂得满府都是，一次就能用去许多。

次日，两人如约而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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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霄便问那伙计，能否明天再来。

不说更贵重的几样没有多少存货，就算是有，常霄他们带回去也不见得能找到好销路。

说到素缟的时候，江掌柜的神明显又黯了一瞬。

所以为何说家里没积蓄，

常霄何尝不是如此，除却心疼损了的货，他见着丝织的时候还在想，这得养多少蚕吐多少丝，织多久的布才能有这么一匹，在这万事都靠人工的时代，每一样手工制品都是难得的。

这之中，生货里麻布又占去一半，可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
损失实在太大了，外加丧之痛，换个骨没那么好的，怕是能一给气死。

价昂的布料就算受损生瑕，除非白送，不然再是低廉也没有人要，村人不会穿罗衣地活，视罗衣为平常的大人家，更看不上泡过的“破布”。

常霄看在里，也不由在心里叹气。

素缟这料是布行定会售卖的，但用却不多，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个，那就是家里办丧事时。

看完一间屋，两人又去了另一间仓房，只是这时候天已经黑，不得不起灯盏照亮。

不过在油灯之，很多东西都看不太清晰，若是因此挑了带大瑕的布匹走，可就是他们的损失了。

由此，常霄和尤驰挑来的布料大约是如几类：未染的生坯麻布、染了的熟麻布，葛布、以及当地最有名的平绸、东绢和素缟。

又：“要是明天掌柜的家里来人，我就把这事知会他一声，看看他怎么说。”

先是让伙计带着常霄和尤驰继续去挑货，待全都挑拣完毕，方才拿了个算盘，坐来当场议价。

江记布行价值几百贯的存货，折算成布匹数量，大概是二百多匹，当中生货占了三分之一，余都是熟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