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货

常霄要赶在年前几天在村里碾场摆摊清货的消息，只了半日就传遍寨村。

“啥？清货？清啥货？”

耳背的老汉没听懂，扯着嗓一个劲问儿。

“就是东西便宜卖！”

儿同样大嗓门地答。

“哦！便宜！”

听懂当中最重要的两个字，老汉满意地。

“去问你小爹要钱去，看看有啥好的，多买些！”

老汉不掌家里的钱，开倒是大方得很。

儿的无奈摇摇，心他都多大岁数了，给家里添置东西哪里还需要伸手朝小爹要钱。

当日，寨村碾场。

一般人难免会想，既是便宜卖的，又有什么好货，多半是和常霄便宜卖的旧布一样，是些积尘带瑕的。

等周围聚的人渐多起来，看着常霄和曾如意展开草席一样样往外摆的时候，也有人这么问了。

常霄：“我才卖杂货多久，哪里去找积灰的陈货！大家伙儿只评评理，哪回不是货卖完了再去些新的。”

又：“若是那样，还不如去淘换些合用的旧货，学那旧货行，给乡亲们行个方便。”

问的人是随一问，常霄也是随一答，不想还真有人接茬。

“要真那样，我们也乐意买嘞！旧货行的东西便宜，挑挑拣拣总有能用的。”

“我听说城里旧货行的东西才好，铺也大，不像桥草市集上的旧货摊，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，便是咱们村人也瞧不上呐！”

“好东西都给人挑走运去城里赚银钱了，哪还有能剩给咱的！”

乡人几乎没几个过城，见有人提起县城，不禁追着常霄问：“常货郎，城里的旧货行当真很大？”

“城里老爷夫人也买旧货？人家吃茶的盏都是银的吧！”

“你咋不说金的！怪是没见识！”

“金的，那得是皇里的官家圣人！我看是你没见识！”

常霄手上收拾着东西，顺旁听了半晌，见话题看就要拐到里娘娘是不是用金锄锄地上去，不禁笑：“城里也不都是老爷夫人，都是些寻常过日的老百姓罢了，莫忘了，比起咱村里，城里人还没田地嘞，吃喝都要钱买，谁还不打细算！”

要说农哪里能胜过坊郭，无疑是田地了，一说起这个，各个腰杆便直，觉得城里人日过得也没多好。

常霄见还有人竖着耳朵等听，遂又说了几嘴城里旧货行什么模样。

“确是什么都能买到，大件有架床、博古架、各矮柜儿，小件从衣裳穿到日用文房。”

他顿了顿，问了一嘴：“若是在村里卖旧货，你们都想要些什么？”

这一问可不得了，登时七嘴八，答案都各个角落蹦耳朵。

“自是少不得最常见的日用，锅碗瓢盆那些个。”

“农是最要的嘞，样样都是铁疙瘩，新的贵得很。”

“衣裳鞋帽那些，只要是瞧着差不多齐全，价钱合适也是能挑一挑，只要不是破衣烂衫就成，大不了买一活穿。”

常霄心有了些计较。

没过多久，关于旧货的这茬话差不多说尽了，人也听罢了闹，继续常霄赶开始卖货。

比起旁的，没什么比买便宜年货，回去忙年更要的。

杂货薄利，既回馈乡里，又需多赚的常霄，熟练搬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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