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却组合新、形状准，还有个令人移不开的，那就是漂亮，不艳不俗，又不过分寡淡。

郭都可以想象得到，假如换个没那么老练的人来设计这两个图案，金蟾定会取些亮的颜搭到一，恨不得把金蟾绣成个五彩虾蟆。

而后者呢，神寓寿，往往要给一老气横秋、暮气沉沉的味。

反观曾如意拿的，金蟾有一不落俗的富贵，宝相纹则有一上了年纪的人会偏的端庄清雅。

至于为何选这两个题材来绘绣样，显然也是讨了巧的。

像是生肖、卉，总和年份、节令挂钩，金蟾、神却不同，是无论何时都有销路的。

郭的一举一动全映在常霄的睛里，见对方低端详得时间越来越，他便知是有戏了。

曾如意则是自打绣样上去后就有些坐立不安，时不时就要端起茶盏喝一，后来大约是意识到喝多了还要跑茅厕，太过失礼，又生生忍住。

这般又等片刻，郭总算是抬了。

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，看向曾如意：“原先我还说，你若来我绣坊，我给你开上等绣工的工钱，现看来，单给你这一个衔也是屈才。”

曾如意不想郭能给自己这么的评价，不由扬起角。

他拿袖里揣的麻纸和炭笔，快速写几行字后递上去。

郭低看过，发现是些谦虚之语，不禁笑：“我既知你的打算，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，也跟你说句大实话，我这绣坊因有我坐镇，此前从来不曾跟外人买过绣样，你是第一个。你绣工的时日，想来也知晓个中行，这样大小的绣样，我给不了你太多，因着就算我批量制来去卖，也只能赚茬的钱罢了，后面很快就会被各家追着仿制。”

曾如意颔首，他也没打算靠这两个不过三寸见方的绣样一吃成个胖，着市价，大约在五百文上，郭肯给这个数的话他就能卖。

意料之中，郭还真报了两个九百文的价，曾如意不肯，说来说去，运笔如飞，给抬到了五百文。

还让郭对削尖了炭笔产生了兴趣，后来发现会把手指蹭黑才无奈放。

这门商谈，全程都是曾如意靠着纸笔与郭，常霄除了最初的那句话再不曾手。

事实上在家里时他也问过曾如意，被绣坊一朝买断岂不太亏了些，就该着绣坊制的绣品多少从中利。

很快他就被提醒了“仿制”的问题，旋即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