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，吆喝声稀稀拉拉地传过来，空气里飘着一腾腾的葱油味。

岑渺了鼻，拽着沈无聿的袖就走。

“饿了，先吃面。”

两个人在汤面摊前坐来，岑渺要了两碗，一碗多加辣，一碗清汤推到沈无聿面前。

她吃得都不抬，沈无聿坐在对面，端着碗慢慢喝汤，看她吃。

岑渺嗦完最后一面，把碗一推，心满意足地靠在桌边，这才注意到沈无聿那碗才喝了半碗汤。

“你不饿呀？”

“不太饿。”

沈无聿心想，刚杀了一群妖，现在没有胃吃。

旁边桌上几个赶早市的人正聊得闹，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。

“听说了吗？昨晚妖界和界联手攻山，闹了一天，后来全退了。”

“天衡宗嘛，实力还是很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另一个人嘬了面汤，“听说杀了不少妖，修也跑了几个。”

“该杀，那些妖就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
岑渺脸的笑一淡了，把茶杯凑到嘴边挡着脸。

沈无聿坐在对面，不放过岑渺的一个表。

他的侣好像不开心？

岑渺盯着茶杯里的面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，声音不大，混在早摊嘈杂的人声里，只有对面的人听得见。

“阿聿，妖和，一定都是坏的吗？”

旁边那桌人还在聊，一个人说“妖不分家，骨里都是恶的”，大嗓门拍了桌，说“斩草除”，被同伴笑骂，几个人笑作一团。

沈无聿摇：“不是。”

他伸手把岑渺面前凉透的茶倒掉，从壶里续了一杯的，推回她手边。

“天地间灵气与气此消彼，仙门据灵脉而修，妖居荒泽而生，争的是修炼资源，不是善恶。”

他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汤，顿了顿，继续。

“昨晚攻山的妖王，修为不低，但从到尾都在留手。他用锁链锁逐霜，不是要杀我，是在拖时间。”

岑渺闻言，抬看他。

“拼到妖力见底也没有退，”沈无聿说，“我问他为什么拦我，他说‘朋友托的事还没有办完’。”

“能为了朋友一句话，把自己拼到肋骨断了还不撒手的，不像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