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来得突然, 沈无聿眉微动，似乎在翻找很久以前的记忆。

“尊封印了二十多年，苏醒之后我没有和他正面接过。”他说, “但师父早年和他打过几次。”

岑渺问：“师父怎么评价他？”

她只见过许叙，见过他给自己灵石和生辰礼, 见过他坐在桂树一个人的孤寂。

但那是许叙。

渊夜是什么样的，她不知。

沈无聿想了想，：“师父的原话是, ‘若非立场相悖, 我倒真想与他坐来喝一杯茶。’”

岑渺一愣, 没想到自己的师父，天衡宗的大宗主, 说想跟尊坐来喝杯茶。

“师父还提过，妖界如今的格局, 有一大半是尊替妖王打来的。散妖归编，族划界，北境的秩序，都是他一手定的, 只是为了帮自己的朋友。”

岑渺低，碎发垂来, 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不让沈无聿看到她现在的神。

原来她的父亲, 不是话本里写的那嗜血残暴的尊，不是旁边那桌人嘴里该被斩草除的妖。

他是一个会替朋友打整个北境的人, 是一个连清衡真君都想与他对坐饮茶的人。

也是一个会化成凡人的样，坐在桂树，悄悄往她手心里灵石的人。

岑渺用力了一鼻, 端起茶杯仰了一大，喝得太急了，呛得咳了两声，泪被来一，正好混在那圈还没消去的红里面。

沈无聿绕过板凳，坐到她旁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岑渺咳完了，了气，缓过来之后没有躲开他的手，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
“阿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会主动攻打界吗？”

沈无聿很快摇，“不会，只要界不主动侵犯，天衡宗就不会攻击。这是师父定的规矩，我也一样。”

岑渺靠在他肩上问：“可是我在藏书阁看过，之前不是有好几次仙大战吗？打得很惨。”

“那是上一任尊时期的事，渊夜接手之后，带着界换了条路，在北境开了矿脉，修可以直接从矿中汲取气修炼，不用再和仙门争灵脉。”

沈无聿解释：“自那之后，界和仙门之间虽然不断，但大规模的仙战没有再起过。”

岑渺从他肩上直起来，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，掌心托着，偏看着沈无聿。

“那天衡宗为什么要封印他？”

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，睛随意地望着街对面刚开门的铺。

沈无聿顺着岑渺的目光看过去，铺门站着一对父女，小女孩踮着脚尖扒着糖摊的边沿，够不着，男人就蹲来把她举起来，让她选糖。

他收回目光，看了岑渺一，沉声：

“封印渊夜，不是天衡宗的决定。”

与此同时，无秘境。

一剑光在黑暗中炸开，连筝持剑悬在半空，衣袂翻飞，剑横扫而，剑上转着的银白光芒骤然暴涨。

整把剑在她掌中炸裂成数百枚银碎片，化成银的雨，裹挟着凌厉的剑气朝着翻涌不休的黑雾斩去。

碎片穿黑雾的一瞬，雾中传一声沉闷的轰响，银光撕开了一裂，黑雾翻卷着往两侧退开。

但只退开了一息，黑雾重新合拢，一将银碎片全吞了去。

忽然，后一剑光从斜侧切，沈修谨的影掠过连筝右侧，金的光芒撕裂黑雾表层。

被吞去的银碎片趁这一瞬挣脱束缚，像一群被惊飞的鸟，从雾中破，飞回连筝手中，重新凝聚成剑。

两人形一错，背靠着背悬在半空。

黑雾翻涌着压来，两人同时动了。

左右夹击，银光和金光同时撕开黑雾，两裂连成一线，黑雾被从中间劈成两半，最一个隐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