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无聿端起放温的汤药，用勺舀了一勺，送到她边，温声说：“过了，先喝药。”

岑渺张嘴，药一，整张脸皱成了桃。

她想说苦，但嗓不争气，只发一个糊的气音，听上去像在撒。

沈无聿又舀了一勺送过来，这次她偏耍小脾气，不想看见黑得发亮的药。

沈无聿没有收勺，就这么耐心地举着。

岑渺余光瞟到他纹丝不动的手，知自己耗不过他，只好退一步：“我要吃饯。”

沈无聿起去外间，很快回来，手里多了一只小碟，里面装着几颗青梅饯。

他放在床，重新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。

岑渺这回痛快地张了嘴，咽去的瞬间眉皱得死，然后沈无聿拈起一颗饯递到她边，她住，酸甜味冲散了满嘴的苦，眉慢慢松开。

就这么一勺药一颗饯，替着把整碗喝完了。

到最后一的时候碟里的饯也刚好没了，岑渺着最后一颗青梅，看上去终于不那么苦大仇了。

沈无聿放碗，用帕替她掉嘴角多余的药。

“怎么伤成这样，被传送到哪里了？”

岑渺张嘴想回答，忽然发现自己脑海里有清晰的记忆，但一旦要描述，这些画面就消失不见了。

“我好像被传送到了一个地方，”她皱着眉努力回忆，“我记得有人救了我，但想不起来什么样了。”

沈无聿说：“不急，可能是灵力耗尽的后遗症，等养好了也许会慢慢想起来。”

岑渺嗯了一声，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，但脑越使劲越空白，最后只好放弃。

“反正我过了就行。”

她想笑，但一动就牵扯到伤，疼得嘶了一声。

“好了，别动了，先睡一会。”沈无聿把帕放在一旁，替她拢好被。

岑渺珠一转，打量着房间，素净的天板，半开的窗，远隐约的雪线。

“这是哪？”

“雪玉峰。”

岑渺一愣，雪玉峰，沈无聿的住。

她低看了一上的衣服，净的素白中衣，不是她的，尺寸偏大，料是上等的。

“我的衣服”

“石荔来过。”

岑渺松了气，开始打架，药效上来了，呼逐渐变得绵。

沈无聿在床边坐着没有动，看着岑渺放在被外的手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抬起一只手，停在她手掌上方，慢慢落去。

指尖将未，近得能受到她掌心残余的温度。

沈无聿轻笑一声，把被角拉上来，盖住了她的手。

被替他了他没有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