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渺在雪玉峰养了三天, 伤好了大半，至少能自己走路了。

第四天一早，石荔抱着一崭新的太清峰门弟服来找她。

月白的袍, 袖和领缘绣着太清峰独有的云纹，腰带是银灰的, 比外门弟的素带致不少，压带的玉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清”字。

“今天去领门弟服，我帮你领啦, 快试试！”石荔把衣服往她怀里一, 睛亮晶晶, 比岑渺本人还激动。

她自己上已经换了碧落峰的门装束，浅碧的窄袖短襟, 摆收在腰线，方便药圃和丹房。

和太清峰偏素净的风格比起来, 碧落峰的弟服多了几分利落的烟火气。

岑渺夸赞：“你穿这个真好看。”

石荔摆手：“别转移话题，快换！”

岑渺把衣服抖开，在前比了比，转到屏风后面去了, 换的时候因为扯到了伤，痛得她闷哼一声。

“要不要帮忙？”石荔在外面喊。

“不用, 好了。”

岑渺从屏风后面走来，石荔睛一亮, 绕着她转了小半圈，上上打量了一遍, 伸手帮她扯了扯领压歪的云纹：“好看，就是太瘦了。”

岑渺低看了看，确实, 腰带多绕了半圈才勉系，玉扣的位置偏到了腰侧。

好在料垂够好，多来的那截腰带一绕一掖，反倒把原本宽松的袍收了几分腰线，生生穿了修的效果。

“没事，吃回来就好了。”岑渺说。

她转想去拿衣服里附的那发带，浅青的缎带，末端缀着一粒极小的银珠，看得倒是致，与太清峰的弟服十分。

石荔疾手快地把发带从她手里走：“渺啊，咱到这个阶段就可以不用束发了。”

岑渺一愣：“不是规矩？”

“那是外门的规矩，门之后随意。”石荔说，“好不容易考门，总得跟以前有不一样吧？来，坐。”

岑渺还没反应过来，已经被她到了凳上。

石荔站到后，把她的发拢起来拨了两，手指灵活地分几绺，没有全束，只挽了上面一半，在脑后松松绾了一个髻，余的发尾顺着肩线自然垂来。

最后从自己袖袋里摸一素银簪，往髻里一，固定住发型。

“这簪送你啦。”石荔绕到前面端详了一，又伸手把鬓边两缕碎发拈来，搭在脸侧，“丽的首饰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。”

岑渺对着铜镜看了一，半束半散的发式比外门时轻松了不少，银簪素净，在发髻间并不显，但偏的时候会在发间闪。

她盯着镜看了两秒，觉得里面这个人看着有陌生。

“好看吧？”石荔从镜里冲她挑眉。

“那当然，”岑渺得意地说，“也不看看是谁的发型。”

石荔被她这记拍得舒舒服服，笑着在她肩上推了一把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贫，走吧。”

拜师礼设在太清峰的凌霄殿，岑渺到的时候，清衡真君已经坐在正中的案后面了。

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了一些，玄青的袍纹路规整，广袖垂落，连发都拿玉冠束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端坐在那里，确实有几分宗主该有的仙风骨。

殿里只有几个人。凌玉山站在左侧，沈无聿站在右侧，另有两名执事弟在旁侍立。

石荔不是太清峰的人，留在了殿外等。

岑渺走到殿中，石荔提前教过她的礼数，双膝跪地，行了大礼。

“弟岑渺，拜见师尊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清衡真君说，“你伤势还没有好全，不必有那么多礼数。”

岑渺起，膝盖确实有疼，但面上没。

清衡真君从案上取了一块玉牌递给她，正面刻着她的名字与门序号，背面是太清峰的峰徽。

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太清峰门弟。”

岑渺双手接过，手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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