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 天衡宗演武场。

九座主峰的旗帜在台两侧猎猎作响，五颜六。太清峰的玄旗帜被风卷起一角，与旁边碧落峰的翠绿旗帜缠在一, 又被一阵风散开来。

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，有各峰老, 有已门的师兄师，还有纯粹来看闹的杂役弟和不参加试炼的外门弟。

演武场中央，九块大的玉牌悬浮半空, 上面分别刻着九座主峰的名字, 金字在日光微微发亮。玉牌方, 数百名穿灰袍或白袍的弟照志愿分成九堆，灰袍是外门弟, 白袍是记名弟。

岑渺站在太清峰玉牌方的队列里，抬扫了一圈, 侧只有九个人，算上她自己一共十人。

这个人数放在别的山峰简直不可思议，但放在太清峰，十个人反而算多的了。

晋升试炼共设三关, 各峰自家规矩题，考方式各不相同。

比如碧落峰主修炼丹, 考便分笔试和实，笔试考辨药、药理、丹方默写, 实要在限定时间炼制指定丹药，最后还有一场压力测试, 在阵法扰稳定控火成丹，几来综合排名，前五名方可选。

多数山峰只需总成绩达标便可选, 但太清峰的规矩是三关全要甲等，一关不过就打回来，没有补考，没有通。

这条规矩每届都劝退一大批人，敢填太清峰的，要么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，要么就是不怕从再来。

岑渺属于后者。

她其实没有那么自信，别的峰多少能打听到考容，比如碧落峰，笔试考什么、实炼什么丹、压力测试怎么个程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。

石荔去年就把历届真题翻了个遍，连哪一年过偏题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
但太清峰不一样，什么都不肯透。

在这一个月里，她不是没试过旁敲侧击。

先问的凌玉山。

凌大哥笑得温文尔雅，拍拍她的肩说：“放心，很难的。”

再问清衡真君。

真君笑得更慈祥，说：“渺渺啊，考试的乐趣就在于未知，提前知了多没意思。”

最后问沈无聿。

沈无聿连笑都省了，只说了四个字：“没参加过。”

这话倒也不算敷衍，他确实没参加过晋升试炼，清衡真君测灵那天直接把人领走了，后来走的是传承试炼，和她考的压不是同一。

但她总觉得，就凭他是清衡真君的亲传弟，就算自己没考过，太清峰历届什么题他不可能一都不知。

不说就是不说，问了也白问。

岑渺取腰间的香，捧在掌心，闭上，双手合十，祈祷的样，在心里默念：

“连筝宗主在上，弟岑渺，太清峰晋升试炼考生，准考位置左起第七个，住在灵田后面第三排，门牌号丁三，今日有事相求，希望能顺利拜太清峰，弟若能如愿，必定回来还愿。”

她觉得差不多了，正要收尾，又想起一件事，赶补上。

“对了，弟腰间这个香就是您当年在天衡宗留的驱邪草的，之前在秘境里救过弟一命，所以咱们也算有缘。您要是觉得弟面生记不住，认香也行。”

默念完后，岑渺睁开，把香重新系回腰间，为自己加油鼓气。

没过多久，她用余光瞥见，周围的人嘴都在微微翕动，手里有玉佩、符纸什么都有。

演武场上方忽然传来一声钟鸣，浑厚低沉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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