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 岑渺去了外门堂。

晋升试炼的报名已经开了半年，之前她一直在闭关，现在终于到她来了。

外门堂门立着一块青石公告栏, 上面贴了朱砂红的告示：

天衡宗第三百七十三届晋升试炼，报名即日起开放, 凡外门弟修至练气期大圆满者，皆可报名参与。通过者转门，择峰拜师, 另有论。事宜详询外门堂执事。

岑渺照地址找到负责登记的执事, 对方见她来, 抬问：“来报名？”

“报名。”

“玉牌验一。”

岑渺从储袋里摸玉牌递过去，执事接过来, 往桌沿的验灵石上一，石面亮了一。

“练气期大圆满, ”执事看了一，把玉牌还给她，提笔，“姓名, 和想报哪个峰？”

“岑渺，太清峰。”

执事的笔停了, 重复了一遍：“太清峰？”

“太清峰。”岑渺又说了一遍。

执事耐心地劝她：“太清峰收人，所有考全要甲等, 一关不过就打回来，没有补考, 没有通。整个天衡宗九座峰，就它一家是这个规矩。”

岑渺，表示自己知这个规矩。

执事等了一会儿, 见她既不改也不追问，便重新拿起笔，在册上落“岑渺”二字，又在峰名一栏端端正正写了“太清”。

写完，他把登记册转过来给她看：“确认一，没问题个灵印。”

岑渺低确认无误后，抬手在册页上一枚浅碧的灵印。

执事把册收回去，顺手从旁边的木匣里一枚令牌，连同一卷玉简一起推过来：“这是你的试炼令，到时候凭令场。”

岑渺把令牌和玉简收储袋，了声谢，推门去。

门外的光一涌来，她微微眯适应光线，还没来得及抬步，余光便扫见廊旁站了个人。

“你怎么来啦？”岑渺走过去，用手戳他的胳膊问。

沈无聿：“恭喜关。”

岑渺“诶”了一声，“你收到消息了？凌大哥不是说北境信号不好吗？”

“我昨晚到了，你没有看传讯玉简。”

岑渺愣了一，摸玉简翻了翻，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，发送时间是半夜，她早就睡着了。

“我刚刚报名了太清峰试炼，有什么技巧吗？前辈。”岑渺笑嘻嘻地看着他，转移着话题。

自从了天衡宗，两个人之间的称呼一直没个定数。

在外人面前叫师兄，私底有时候叫名字，有时候叫师兄，偶尔心好了叫声“无聿”，再偶尔故意叫“前辈”，但每次这么叫的时候，都是她想从他这儿讨什么好。

“走吧。”沈无聿转，往山的另一个方向走。

岑渺跟上去，发现路线不对：“这不是回太清峰的路线吧？”

“带你去云阁楼吃早饭。”

岑渺愣了一，今日门太早，确实什么都没吃。

这个时辰正是早膳的尾，一楼大堂里稀稀落落坐了几桌，掌柜远远看见沈无聿，熟练地伸手往三楼一引，连招呼都省了。

岑渺跟着上楼，三楼靠窗那张桌空着，跟往常一样。

她在老位置坐，顺手把窗推开了一半，晨风裹着山间的雾气来，令人神清气，消散困意。

“新品了，你看。”岑渺拿起桌上的木牌菜单翻了一面给他看，指着其中一行，“灵芝菌菇卷，上次来还没有。”

“要两份？”他问。

“一份就行，我还要灵谷粥和桂糕。”岑渺说。

沈无聿抬手，小二立刻过来，他没看菜牌，把两个人的早膳报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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