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凝湖在天衡宗外围, 御剑约莫一炷香。

岑渺从远飞过来的时候，先闻到的味，再看到的湖。

桂香得像泡在里, 从半空中就开始往鼻里钻，她了一气, 觉得肺都是甜的。

湖不大，很清，倒映着满岸的金黄。

风一, 桂簌簌地落, 铺了薄薄一层在面上, 碎金似的，光照来, 湖面和岸上连成一片，分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。

岑渺落剑, 收了其时，沿着湖边小路走了一小段。

三四个散修散坐在竹席周围，衣着各异，有的靠着树喝酒, 有的盘坐着闲聊，十分随意。

许叙没有跟他们坐在一起。

他在离竹席稍远的那棵最大的桂树, 单独铺了一张席，席上只摆了两副碗筷、两壶酒、几碟小, 旁边一个小炉温着茶。

岑渺走近时，许叙正提壶倒茶。

听见动静, 他抬望过来，笑着说：“来啦？听说这里赏很好看，就想着约你来坐坐。”

岑渺在他对面落座, 顺手接过茶碗低轻嗅：“桂茶？”

“嗯，应季现摘的，小心。”许叙说。

岑渺抿了一，香在尖洇开，清甜不腻，确实是好茶。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席间的几碟小上，最后在一碟白瓷盘上停住。

糖渍桂糯米，圆地摆在白瓷碟里，表面裹着一层薄透的糖稀，还嵌着几金黄的桂。

岑渺拿竹签叉了一颗，咬开来，外面糯，里面还有一温的心，桂的香气混在糖浆的甜里。

“好吃。”她说完又叉了一颗吃。

许叙静静看着她大快朵颐，眉间的笑意了几分：“你看上去很喜糖渍桂的吃。”

“对，我娘特别会。”岑渺说，“小时候每到秋天，她就摘桂，一半晒存着泡茶，一半拿糖渍了，什么都能往里加，、糕、酒酿圆”

她说着自己笑了一，竹签在碟边了：“不过我觉得还是最好吃。”

许叙听着，垂看杯中倒映的桂碎影：“听你说起来，你娘亲手艺很好，不知我是否有机会去试试。”

岑渺：“她最近不知去哪了，不过我相信她会回来的。”

“她什么时候回来？”许叙蓦地声，语气急切。

岑渺有些意外，抬看他。

许叙这才意识到方才那句话问得太急了些，借着杯沿遮住了一瞬间的不自然。

“方才听你描述桂、糖渍、酒酿圆，当真馋得，一时心急，想着什么时候能尝上。”

他放茶杯，转手拿过一旁的酒壶揭了封泥，给岑渺倒了一杯。

“尝尝，桂酿，去年酿的，存了一年。”

岑渺接过来抿了一，毫不吝啬地夸赞：“好喝！比街坊铺里卖的好喝多了。”

许叙倒酒的手一顿，语气微微不悦：“你常喝？你才多大，谁卖给你的？”

岑渺没听这话里的意思，随：“之前和朋友逛街时尝了一。”

许叙神晦暗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划。

到底是哪个臭小！

他的脑海里已经无可遏制地想到画面：沈无聿那个混账，仗着年纪阅历，用酒哄骗他天真可的女儿，手段必然极其老练！

岑渺年纪小，哪里招架得住这心积虑的引诱！

今天是一杯桂酿，明天就是月对饮，后天就是他的女儿被哄骗走。

许叙的了一，行把脑里的画面掐灭了。

他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压自己戾气，抬时已经又是一副温和闲适的样。

“最近在天衡宗还好吗？怎么想到去天衡宗？”

岑渺咬着竹签说：“说来也奇怪，其实不算是我自己选的。我娘留了一灵槐树枝给我，我就被带来了，可能是缘份吧。”

许叙冷笑，原来岑若舒什么都替女儿安排好了，灵槐引路，送她宗门，在天衡宗最好的庇护修行大。

唯独没有安排他。

“许友，这次怎么想到约我来呀？”岑渺忽然问。

许叙回过神：“过段时间我要闭关修炼了，理一些棘手的事，想着走之前约你来坐坐。”

岑渺，心里却莫名有不舍。

虽然她和许叙见面次数少，但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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