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云阁楼来, 月已经很了。

天衡宗门和外门之间隔着一座石桥，桥是溪涧，夜里声比白天清晰许多。

岑渺走在前面, 沈无聿落后半步，两人的影被月光拉得的, 一前一后投在青石路面上。

过了石桥，路两旁的灯笼就少了，外门这边不比门, 没有明灯阵, 夜里只靠几盏油灯撑着, 隔很远才一盏，光线昏暗。

“师兄, 你不用送我的，外门宿舍也没多远。”岑渺回说。

沈无聿没停脚步：“我回去让事多修几盏灯。”

外门宿舍到了, 一排小院沿山腰排开，岑渺的院在第三间，隔石荔屋里还亮着灯，估计是在研究丹方。

岑渺在院门前站定, 转过：“师兄，谢谢你。”

她想了想, 好像也没什么好谢的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谢谢你提示了我。”

沈无聿：“早些休息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岑渺推开院门, 走了两步又回，“你刚关, 别再熬夜了，辟谷丹吃了一年，今晚好歹吃东西再睡。”

沈无聿本想说闭关不算熬夜, 但仔细想想，一年不分昼夜地运转功法，好像也没什么区别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岑渺冲他挥了挥手，转了院。

门扇合拢，过了几息，屋里亮起黄的灯光，从窗纸里透来。

沈无聿这才收回视线，抬手一召，逐霜无声鞘，悬在脚。

他踏上剑，白衣被夜风扬起一角，转瞬便没月中。

岑渺了屋，没急着洗漱，先蹲到床榻边上，把底的箱笼拖来。

箱笼不大，得却满满当当，她从青石镇带来的东西本就不多，来天衡宗之后又添了些杂七杂八的，全混在一起，毫无章法。

岑渺把东西一样样搬来，翻手抄的功法笔记、几包未开封的灵果，还有石荔给她的一把自画辟邪符，她至今没敢用，怕招来的比辟掉的还多。

翻到箱底，终于在角落里摸到一样东西，细细的，用一块旧布裹着。

打开布，灵槐树枝和一年前从青石镇折来时一模一样，没有枯，没有黄，连叶都还是的。

岑渺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整整齐齐归类放好，推回床底，然后将灵槐树枝别在腰间，盘坐上床榻，闭目运功。

灵气很快有了应，细小的光从四面八方浮游过来。

她功法引导，将灵气一一牵经脉，往丹田的方向推。

以往每次到这一步，灵气涌至丹田便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，然后散开，无法聚气。

练了一年，撞了无数次，次次如此。

这一次，灵气到了丹田，没有立刻散开，一极温和的气息从腰间的灵槐树枝渗来，顺着腰侧慢慢漫经脉，不急不躁地裹住了那缕将散未散的灵气。

岑渺不敢动，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一起，跟着灵槐的气息，将灵气一丝一丝往丹田里送。

一丝，

又一丝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周围所有的灵气穿过了丹田，落了去。

岑渺猛地睁开，窗外已经大亮，她已经打坐了一个晚上。

她愣了一会儿，说不清哪里不对。

这个世界，好像清晰了？

岑渺试着调动丹田里的灵气，灵气乖乖地动了一，顺着经脉走了一小段，微微发。

她又引了一圈，这回比第一次顺畅些，整个人像在泡温泉，浑上舒畅不少。

引气，成了！

岑渺低看了看腰间的灵槐树枝，叶尖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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