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玉山远远看见两人走来, 立刻捂住肚，一脸痛苦地说：“宁宁，我方才吃多了, 胃有不舒服，你帮我看看？”

纪舒宁合得天衣无：“早说刚刚不让你吃凉的。”

她松开岑渺的胳膊, 对她说：“渺渺，我先带他回去看看，你跟沈公慢慢走。”

凌玉山捂着肚, 还不忘回冲岑渺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渺渺, 劳烦你照顾一我师弟, 他刚关，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
沈无聿：“”

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天衡宗生大的吧？

纪舒宁抬手拍了一凌玉山的后脑勺：“少说两句, 走了。”

两人拐侧廊，声音渐远, 只隐约传来凌玉山一句“宁宁你走慢一”，和纪舒宁的一句“闭嘴”。

回廊安静来，晚风裹着香从远过来。

岑渺站在原地，偷偷看了沈无聿一。一年多没见, 他好像又清瘦了些，颌线条比从前更分明,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鼻梁上落了一浅浅的影。

闭关一年多, 不会真就靠辟谷丹撑过来的吧。

岑渺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：“师兄，在凤鸣山的时候, 纪不是看到凌大哥就跑吗？现在是两人和好了？”

沈无聿：“没和好。”

“可刚才他们明明”

岑渺说到一半就闭嘴了，她想了想，纪舒宁确实全程没给凌玉山一个好脸, 但又记得他不吃红枣，拍后脑勺也没真使力气。

啧。

她踢了一回廊地砖里冒来的小草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“那这算什么？”

沈无聿沉默了一瞬，给了一个很简洁的评价：“死缠烂打。”

“也就纪能让凌大哥这样了。”岑渺意识地叹。

沈无聿显然不打算继续评价他师兄的生活。

他已经听了凌玉山十几年的“宁宁”，没有任何兴趣在闭关来的第一个晚上继续讨论这个话题。

他看向岑渺，问：“现在展如何？”

岑渺不用想也知他问的是什么，表可见地心虚了，垂丧气地说：

“别的都还好，功法背诵、灵植辨识、阵法基础，考都是甲等，就是引气怎么都过不了，灵气每次引到经脉就散掉。”

她怕沈无聿觉得她不用功，又赶加了一句：“我真的有在练，石荔可以作证的！”

沈无聿的目光落在她腕上，当初去凤鸣山之前给她的手链还着，珠在灯笼泛着淡淡的光泽，看得被养得很好。

“这个，有亮过吗？”

岑渺低看向手链，摇：“没有，一直就这样。”

沈无聿：“嗯。”

岑渺等了等，发现他没有文了，忍不住问：“这个手链到底是什么用的呀？你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
沈无聿没有正面回答：“好看。”

又是这样！

岑渺在心里腹诽，沈无聿有时候说话像挤牙膏，问三句答半句，剩的全靠自己悟。

她把袖拢了拢，盖住手链，重新把话题拉回来：“我引气的问题，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？”

沈无聿看了看四周，回廊尽有一石台，白日里是供弟歇脚的地方，此刻空无一人，夜风穿过檐角，灯笼的光刚好照到。

“我们去那边。”

岑渺跟着他走到石台边，乖乖坐，双手搭在膝上，直了背，像等老师上课的三好学生。

沈无聿在她对面站定：“演示一遍给我看。”

岑渺闭上，开始运转功法。

灵气很快有了应，无数细小的光在周浮游，她试着牵引它们涌经脉，结果刚准备接到丹田时，灵气就散了。

岑渺睁开，闷闷地说：“就是这样，每次都卡在这一步。”

沈无聿低思索着，理说，中品木灵引气虽不算快，但也不至于一年毫无展，除非经脉本有问题，可他亲自验过，没有问题。

他看着岑渺，目光从她面上缓缓移到腕间，又移到腰侧，忽然停住了。

“你的灵槐树枝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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