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心草的叶脉从到尖是一条直线，这株在三分之二的地方岔开了，分叉很细，但对着光能看见。”

“说得很对。”温师赞许地，“顺便提醒大家，辨认灵草的时候，不要轻易凑近了闻。有些草的气味本就带药。”

她转面向全场，问：“比如这株，迷心草的气息有轻微的致幻，闻久了会。刚才有没有人反复凑近闻过这株的？”

草棚里好几个人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，有个坐在前排的弟犹犹豫豫地举了手：“温师，我好像确实有。”

温师没有责怪，从袖中取一只小瓷瓶，倒一粒药递给说的人，说：“着，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她把瓷瓶收回袖中，对着所有人说：“记住，观、手、对光，这三样永远排在闻和尝前面。鼻和是最后才用的，而且要确认了品类之后才能用。”

岑渺默默把刚才凑到鼻尖闻过迷心草的事咽回了肚里，庆幸自己只闻了一就放了。

温师从自己带来的木箱里搬一堆册，一人发了一本。

册不厚，封上写着四个字：《灵草图鉴》

岑渺翻开第一页，纸上画着一株清心草，工笔细描，连叶脉的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旁边用蝇小楷注着药、产地、生周期、采摘时节、易混淆品类，最面还有一行小字：辨识要——叶脉通直，捻之微涩，不可近嗅。

她往后翻了几页，每一灵草的画工生动形象，和实一模一样，注释详尽，连“此草与某草外形相近，区别见第某页”的叉索引都标好了。

岑渺翻得越多越觉得佩服，分类有逻辑，排列有层次，重信息永远放在最醒目的位置，每一条辨识要都是髓，哪怕在野外，直接掏来一翻就知是什么。

这工程量，她以为起码是几位资老带着弟上几年才能编来的，结果翻回封，底有一小行字。

编者：沈无聿。

温师在前面说：“这本图鉴大家随带着，在灵田或者外采药的时候可以随时翻阅。要看更详细的容，藏书阁里有完整的灵草典籍，这本只是简版，方便你们日常查用的。”

石荔在旁边翻着册，也不抬地小声问岑渺：“沈无聿是谁啊？”

岑渺说：“昨天束发课的时候，画像上的那个。”

石荔更困惑了，问：“他到底是剑修还是丹修啊？”

岑渺想也没想地说：“可能是六边形战士。”

石荔愣了一，没完全听懂，但大概猜到了意思：“就是什么都会的那？”

两个人同时叹了气，叹完对视一，又同时笑了。

界，无尽渊。

祭台之上，渊夜闭目端坐，发垂落如瀑，散在祭台边缘。

封印的锁链仍缠绕在他上，刻满上古符文，但金光已经很微弱了。

祭台方，两影垂首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