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君确实没有再绕弯了。

他放茶壶，笑意从脸上褪去，目光扫过在座三人，语气和方才判若两人。

“执法堂查了血晶这么多年，一无所获，你们知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厅安静来，刚刚还在捂着耳朵说“不听不听，是恶言”的凌玉山也坐着了，收起嬉笑脸的模样。

“我们执法堂之前的注意力全放在黑市上。”凌玉山双手叉放在桌面上，沉声说，“血晶最早是在黑市通的，量不大，但品质极，我们顺着黑市的线追了两年多，查封了好几个据，抓了一批中间人，可每次查到上游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
他皱眉，“现在回看，黑市那边本就是个烟雾弹，故意放来引我们的注意力，真正的源在凤鸣山，一直都在。”

清衡真君了，看向沈无聿。

“无聿，你来说说，你在凤鸣山看到了什么？”

沈无聿说：“血晶阵的规模比预想中大，至少运作了两年以上，阵法的供能方式很隐蔽。”

他顿了一，“但有一不合理。”

“在师兄带着执法堂的人赶到之前，凤鸣山的修基本已经被清理净了。表面上看，是我一个人到的。”

凌玉山了一句：“确实，我到的时候你已经结束战斗了，我还夸赞你的能力。”

“问题就在这里，我才刚筑基期，凤鸣山驻守的修里至少有三个元婴期，我一个人不可能全拿。”沈无聿说，“唯一的解释是，打到一半的时候，真已经撤了，剩的都是低级修或者躯壳。”

清衡真君听完，端起茶杯喝了一，放时杯底磕在桌面上，发一声重响。

“渊夜已经醒了。”

沈无聿和凌玉山同时转看向清衡真君，脸骤变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两人几乎异同声。

清衡真君说：“十四年前，圣女连筝的封印阵将渊夜封印，从那之后，渊夜一直于沉睡状态。”

“封印阵和连筝的灵脉相连，连筝虽然不在了，但阵法的反馈一直由我监测，最近封印的灵力波动越来越频繁。”

“无聿刚刚说的撤兵，倒是印证了我的猜想，能让界的兵一统一行动的，也只有渊夜了。”

岑渺坐在一旁，安静地听着，忽然开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提到的问题。

“这个圣女，是谁？”

清衡真君摇，“我们也不知，封印完成之后，她便消失了，没有留名字，没有留画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