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低，伸手接了这朵，把别在了腰间的剑穗上。

“师父说他在厅。”沈无聿侧让她先走，“我去放个东西，你沿着这条路直走就到了。”

逐霜没理他，继续蹭岑渺的手心。
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
岑渺，看着他的白影转旁边的回廊，然后独自往前走去。

这个称呼一，逐霜整把剑都亮了，冰晶从剑尖到剑柄齐刷刷地闪了一遍，嗡鸣声了半个调，剑贴着她的掌心蹭了又蹭，不得把自己整把剑都她手里，直接换个主人。

霜霜。

画面消散，岑渺站在原地，嘴角意识往上翘，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，心里觉的。

两人沿着石阶走凌霄殿，殿比外面看着要朴素得多，陈设简洁，几案上摆着几卷竹简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檀香，是个正经的地方。

逐霜嗡地一声又想飘回去，沈无聿直接把它收了剑鞘，脆利落，不留余地。

沈无聿冷声说：“逐霜。”

沈无聿的神幽，也不知是在识海里说了什么，逐霜的光忽然一滞，磨磨蹭蹭地从岑渺手心里挪开了，冰晶还朝着岑渺的方向一闪一闪，毫不掩饰自己的恋恋不舍。

她没有看留影石，清冷地负手而立，小男孩忽然把手里那朵皱的桃举起来，朝她的方向递过去，声气地喊了一声“娘”。

小男孩信以为真，又从地上捡了一朵，踉踉跄跄地跑向女人，仰着脑袋，把举过，“娘，还有！”

凌霄殿的院比她想象中大得多，石板路两侧满了，都是些寻常的品，月季、兰等等，错落地开着，打理得很用心，能看是有人在日日照料。

“阿聿真厉害！”男人鼓励，溺地说，“筝儿收了你的，说明她今天心好上加好。”

路过一面矮墙的时候，她注意到墙边的石台上摆着几块留影石，大小不一，排成一排，像是现实世界里摆在柜上的相框。

女人这次别在了剑穗的另一边，男人抱着手臂站在不远，看着自己冷面如霜的夫人腰间挂了两朵皱的桃，笑容温柔得角都起了纹路。

男孩伸手去够，小短手抓了个空，急得皱起整张脸，男人就笑着把他手心里，然后低亲了亲他的额。

她好奇地凑近看了看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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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渺笑着冲它挥手：“霜霜拜拜。”

“这是无聿的爹娘。”一个声音从后传来。

他转对着留影石的方向，无声地比了个型：“她笑了。”

小男孩愣了一，然后咧开嘴笑了，两颗刚冒的小米牙，扭过去扯他爹的领，“爹你看，娘收了！”

留影石突然亮了，画面里是一片开满桃的院。

沈无聿站在一旁，看着自己曾经斩过妖、镇过邪祟的本命剑，此刻正被人当狗遛，神复杂。

岑渺一边走一边看，总觉得这个清衡真君表面不怒自威，私底倒是个有生活趣的人。

岑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剑面，溺地夸：“霜霜你也太可了吧。”

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，蹲在地上，笑得眉弯弯，正拿一朵落来的桃逗孩。

，冰晶亮得像在撒，仿佛在说：“你怎么现在才给我！”

岑渺转过，清衡真君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后，不知来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