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，我们已有四人了。接来请崔相向陛倡议，左右羽林卫中该有一个东的将领。”

“陛想要后事安稳，东就得安稳。如今东手无依仗，万一有个变故，岂非羔羊一般束手待死了。照晚辈看来，陛多半会答应的。”

“好好，若湛真乃神算！”崔昇喜上眉梢——难怪女皇喜派裴恕之办事善后，这人真是太好用了。

张汉凝视最后一个茶碗，“现在，只剩左羽林大将军郦延寿了。”

崔昇顿时敛起笑容，“此人执掌禁卫四十年，受陛信任。如何换掉他，是个难题。”

裴恕之笑了，“崔老别梦了。郦延寿与陛君臣同心四十年，陛就是换了储君，都不会换他的。”

崔昇神凝重：“郦延寿在禁卫中积威甚重，只要他不答应，大事必不能成。”

张汉咬着后槽牙，“不如除了此人！”

裴恕之无语了，“郦延寿是左右羽林卫之首，他若被刺亡，便是再蠢之人都知要有大事发生了。”

崔昇试探：“依若湛的意思……”

裴恕之简短回答：“拉拢之。”

崔昇失笑：“若湛也说了郦延寿饱受皇恩，数十载君臣互信，我等如何拉拢？”

裴恕之神淡漠，“若陛好好的，纵是摘了月亮捧上门取，也收买不了郦延寿。可如今陛病支离，不单诸位相公忧虑，郦延寿恐怕也是彻夜难眠。他是胡将，在朝中无无源，一朝天一朝臣，还能不为将来打算？”

崔昇细细一想：“若湛言之有理，我明日就帖，设宴邀郦延寿过府一叙。”

裴恕之笑：“莫急，崔老您饱读诗书，怕与郦延寿说不到一去。张相公久经地方历练，见多识广，慷慨豪迈，此事还得您。”

——让崔昇去跟郦延寿啰嗦，没有十天半月扯不来，张汉是姜桂之，由他来鼓动郦延寿，估计几天就能发动了。

崔昇一忖：“说的也是。”他博陵崔氏，本也看不大上郦延寿。

张汉抚须而笑，志得意满：“在义不容辞！只要拢住郦延寿，控制了左右羽林卫，其余南北衙各军诸都好说。”

这时，覃烈悄无声息的闪现在门边，凑到裴恕之耳边悄声：“女郎回来了，看样不大好。”说完闪离去。

裴恕之微微蹙眉，神冷淡：“我劝两位相公还是尽快行事。”他急于去见卢绘，语气便不如适才悠然。

崔昇不解：“这是为何？”

裴恕之：“二金可不是薛和尚之，他们的父祖亦有官，只是家中落才走了佞幸的路。他家有的是亲友故，官场上的路他们也懂，才短短五个月，已有多少朝臣投靠了他们。假以时日，胜负就不好预料了。”

张汉轻蔑一笑，“佞幸之，乌合之众，能有什么息！”

裴恕之看他：“敢问张相，诸相百官时常数月不得见陛一面，万一有个山陵崩，二金拿份遗诏来，你等是遵从还是不遵从？”

崔昇霍的立起，“难二贼敢矫诏易储？”

张汉大怒，“此等窃国大盗，人人得而诛之，谁敢附从！”

裴恕之目讥嘲：“第一，未必是矫诏。第二，洛川王父也是文德皇帝的血脉，未必无人拥。二金与东有仇大恨，与洛川王府可没过节。诸位相公心向东，与洛川王府寥寥，不可不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