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句话——‘匹夫一怒，血溅五步’。此次能狠狠借叛贼之手折辱梁王父，卑职死也甘愿。如今卑职孑然一，了无牵挂，请相公责罚卑职一人，切莫牵连其他同袍了。”

随后，他重重磕，发令人心惊的咚咚声，地面很快染一块暗红的血迹。

唐义方踉跄着后退几步。

凤临十五年十月底，唐义方班师回朝。

百姓夹迎，一时神都城锣鼓喧天，声雷动。为了一扫这半年来的颓靡气息，朝廷令庆贺三日三夜，暂弛宵禁。

庆功宴前，女皇特意召见此次平叛的诸位功臣。

卢绘亲自殿引导，她后有一行人缓缓向凤仪殿走去。

唐义方与梁王走在最前，接着是幽州刺史冯志杰，其后是七八位武将与一名胡族打扮的彪形大汉，最后面是垂丧气的褚氏诸王。

梁王旧伤未愈，脸苍白，肩缠了数圈布带，左臂的吊在脖上。

唐义方神晦暗，低不语，作为此次平叛的首功，居然脸比重伤的褚承谨还难看。

倒是幽州刺史冯志杰容光焕发——从差城破殉国，到如今的平叛功臣，冯刺史的经历值得大书特书。凭借此次功劳，运气好的话他兴许能阁拜相，运气一般也能换个中原富庶之地接着当刺史。他越想越开心，笑意不断。

无人察觉的角落中，裴恕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看着最前方的唐义方与褚承谨已经踏凤仪殿。他转对边之人：“去气吧。”

郦敬宣冷笑：“放心，我不会留手的。”他大步踏去。

“哟，这不是得胜归来的彭城郡王嘛！”他声叫，用戏谑的神打量萎靡不振的褚庆义，随即狠狠骂，“丢人现的东西！”

褚庆义涨红了脸，“你说谁呢！”

郦敬宣指着他的鼻骂：“我说你这不要脸的！”

褚庆义脸血红：“胜败乃兵家常事，至少我上阵杀敌了，远胜过你这个躲在神都青楼的风浪儿！你这废也指摘我？！”

郦敬宣仰面大笑，“我是风浪儿，是废，神都人人皆知，我自己也知！这叫什么，这叫自知之明。不像有些人，打了几只野鸭野兔就以为自己神勇无敌，能统兵作战了，哈哈哈哈……真是不知脸，人不知自丑！”

褚庆义气的要扑过去，被兄褚庆恩拦腰拼命抱住，“算了，算了。”

郦敬宣当着众人的面往死了讥嘲：“没本事就没本事，非要去丢人现，空耗粮饷不说，还丢尽了朝廷的脸！你堂堂一个郡王，被贼寇扒光衣裳，跟羊似的绑在旗杆上，用来要挟朝廷，要挟唐相公！”

“若非耶律族偷袭成功，梁王就要着唐相公撤开包围圈放跑万大荣了！朝廷耗费多少人力力，就因为你这废险些功亏一篑，你还有什么脸活着！”

褚庆义珠都红了，啊啊大叫着冲过去挥拳要打。

郦敬宣轻轻闪，伸一绊，褚庆义砰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，褚庆恩与褚氏其余人赶上去搀扶。

另一边也传来笑声，只见郦敬光满面，快步走来，“哈哈哈，这是谁呀摔成这模样。哦，原来是褚庆义褚大将军！听闻将军在幽州城外大展雄风，我只想知一件事……”

他语气一变，挤眉：“他们真把你扒了个光，一丝不挂？你这细的在外可不多见，蛮不忌荤腥，你没吃什么亏吧。”

这话比适才郦敬宣骂了半天都狠毒，言语中隐的猥亵之意，让还未殿的几名将领吃吃笑起来。

褚庆义生平从未受此奇耻大辱，发撕心裂肺的吼叫想去拼命，被一众害怕责罚的褚氏族人拉手拉脚的缠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