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手，“那可太好了，到时他们可以与家人团聚，再安排些行当就妥了！唉，陈大将军有这么些忠心耿耿的，十几年来矢志不渝，算是没白来人世一趟。”

裴恕之：“别打岔。陈兰若是不是还说了我的坏话？不然什么非将我赶去才能说话。”

“欸欸，这……”卢绘无言以对——被他说中了。

裴恕之步步，“她是不是说我心如铁石，见死不救，叫你千万留心提防我？”

卢绘期期艾艾，脑海中不期然回现陈兰若最后一番话——【我看妹妹颇有主见，难你打算一辈这么唯唯诺诺么。】

一阵疲倦袭来，卢绘垮肩：“你还说要娶我呢。你是打算成亲后也一直这么咄咄人么？阿娘说夫妻得睁只闭只，不可以事事计较的。可是在你边，我总有不完的错。”

裴恕之看着她垂着脑袋，独自默默的爬车。

裴恕之心忽冷忽，抓过一旁的烈，“我训斥绘绘是不是语气太重了？”

覃烈恨不能仰天啸：“公，你真有好好训斥过卢小娘么？你得先训斥了，再说语气重不重啊！”——这才哪儿到哪儿啊。

裴恕之没好气的推开他，“你什么都不懂。”可惜铁勒去善后了。

他抿想了想，也钻车。

卢绘正抱着巢发呆，见他来，一扭一扭的挪到他边抱住，“我知你是担心我，这才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赶来找我，我不该撞你的。”

裴恕之摸摸她的，将她抱些，“……你以为你躲在树上就万无一失了么。天能人众多，你驱赶去的狼群不就被褚唯谨豢养的猎手吓跑了么。万一他们放猎犬，循着气味找到你怎么办？”

卢绘扎在他怀中，闷闷：“其实你们没来时，我看着战局不妙，就已经想溜了。你说的没错，是我太自大了，万一差池，牵连到阿耶阿娘，我死也懊悔不及了。”

裴恕之了她的额，“不许说什么死啊活的。”

他又，“你的过错也没那么大。黑松林南面有条大河，只要泅过河，什么踪迹就都没了。你这么机警，定能想脱之法。”

“还有陈兰若，她为人虽偏激，但确是守信之人。她欠了你这个人，将来你用得着时，她必拼死回报。你这一趟奔波也不算吃亏。”

卢绘嫣然一笑，“你不是要责备我么，怎么说着说着就为我开解起来了？”

裴恕之自己也笑了，泛青的颌扬起好看的弧度，脱离了神都的致环境与心思算计，他笑起来显得愈发清隽轩朗。

他亲吻少女的额，“我也有不是，没注意到你近来心思不宁。怎么了？是想家了？”

卢绘沉默。

黑松林中看见裴恕之那一刻，她心中五味杂陈，惊喜、慌、茫然、不知所措，就像她刚刚知裴恕之打算娶她时的心一样，徒然无力，不知所措。

以前她从没把裴恕之的病当回事，反正将来要分扬镳的，能哄一哄就过去的事何必争执不休。届时两人天各一方，说不定回忆起来都是对方的好。

可如今……她真要嫁给裴恕之么？个居门的世家贵妇？

她心里没底。

“你真要娶我么。可是我们并不般。”卢绘吁短叹。她指的是两人的习、脾气，以及观念，都是南辕北辙。

裴恕之蹙眉，“你当初勾引我时没想过这个么。”

卢绘恼羞成怒，一把推开他，“谁勾引你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