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复州刺史就是你吧。难怪庄大人总看你不顺，都是你害他留了个未破悬案。”

裴恕之叹：“果然还是留了痕迹。”

当年他看着庄怀贞就要查到陈令则上，其实他还有第二个选择，就是提前除去陈兰若，灭了之。然而不知是同病相怜，还是惺惺相惜，最终他还是悄无声息的替陈兰若抹去了线索。

卢绘坐在他上，偷观察他神变化，“褚唯谨真的不能早些死么？没了他，你的事就办不成了么？”

裴恕之低瞪去，“你少来这。”

卢绘伸臂圈着他的脖，语气亲昵：“不是鸭。当年若没她赠你们清，你估计能全而退，但你的手说不定就会折去一两个。铁勒、烈，难他们的安危不值褚唯谨一条狗命么。”

裴恕之沉，“我想想。”

卢绘眨着大，神天真无辜，“那你想的快儿哦。只要她留在山庄，我就肯定会去找她。万一越聊越投缘……你知的。”

不知是不是卢绘的‘威胁’奏了效，裴恕之‘想’的很快，次日傍晚就让铁勒备好匹粮。

他将一张信笺给陈兰若，“这上写了褚承谨的起居习惯，贴侍卫，姬妾宅邸等琐碎事宜。褚家军至今兵不动，褚氏弟大多住在城中，不好动手。不过褚唯谨酷骑游猎，每隔几日就要到附近山林中扎营狩猎——我建议此时手。”

卢绘站在陈兰若旁往信笺上瞟了几，不禁赞叹：“少相办事真利索。”

陈兰若将信笺收怀中，低声：“多谢。”

裴恕之继续：“女皇曾发过三‘先斩后奏，便宜行事’的密旨，当年七獠凭此密旨横行州郡，不少官吏都见过。后来女皇暗中收缴回去其中之二，这是最后一。”

他将一个裹着朱红绸缎的卷轴给陈兰若，其上绣有金凤，尾缀有金珠。

卢绘叹为观止，“哇，连这东西你都有。”

裴恕之横了她一，心想这密旨还是当初在金州城外山丘上剿匪所获，原本打算留着自己用的，只能给陈兰若了。

“你边忠心耿耿的旧只剩几十人了吧，褚唯谨每次城至少要带两三百名护卫，你的手全填去都不够。不妨收买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，有了这密旨，大批人可通行各州郡无碍，甚至可以暂时调动当地兵。”

听到这里，卢绘微微皱眉。

陈兰若拿着卷轴的手微微发颤，神闪烁。

裴恕之径直说去，“我知你恨朝廷，但你最好别动歪心思，如今坐镇幽州的宰相唐义方是知人，这密旨只能瞒着人用，且只能用一次。你若敢勾结胡族祸社稷，你父亲留的那好名声即刻然无存。”

陈兰若凄然一笑，“在你心中我就那么不堪么。”

裴恕之：“我只是提醒你。时辰不早了，赶动吧。”

陈兰若哽咽，“好。我以后不会再来麻烦你了。”

裴恕之神淡漠，“不送了。”若非念及旧，他有的是法除掉这伙人了。

陈兰若果决，心中再难过也不耽误行动。

她将密旨卷轴小心收好，对卢绘温言，“事不宜迟，我这就发了。”

裴恕之本想回书房，看卢绘颠颠的要给陈兰若送行，他只好也跟了过去。

天黑，空寂的山庄侧门外，铁勒牵着一匹装满的骏等在小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