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得罪公主了？”卢绘有些不安。

端木慧笑着摇，“放心，公主没那么小气。”

“公主为何生气呀？”

“你的话，叫她想起了慕容驸。”

端木慧的思绪蔓延开去——她刚到女皇边服侍时，永宁公主才十四岁，的像朵沾着清晨珠的牡丹苞，又天真又媚。虽然恼火起来要抡鞭人，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讲理的，也不为难婢。

她叹：“公主脾气有些大，当时，唯二能劝住她的只有陛与慕容驸。你听说过慕容驸么？”

卢绘连忙：“听说过的，慕容驸牵涉谋反大案，已经被陛赐死了。有一回瞿大监说漏过嘴，他说裴少相虽然风华轩朗，但还比不过当年的慕容驸。对了，公主与慕容驸分好么？”

端木慧又是一声叹：“青梅竹，少年夫妻，分怎能不好？那年，公主苦苦哀求陛，让她最后见慕容驸一面，最后却只看到驸被刑囚而死的残破尸首。仅仅一年后，陛又赐一位新驸给公主。”

卢绘：“就是密王褚驸？”

端木慧叹息不绝：“褚驸也是个好人，品貌才学都是当世之佼佼者。可惜，命不。”

永宁公主抵抗不了女皇，婚后就放浪形骸，坊间传闻公主再婚后所生之褚庆都不一定是褚驸的骨，说不定是哪个面首的。

卢绘忍不住：“外面都说褚驸是被公主气死的。”

端木慧苦笑，“褚驸气的不是公主，他知公主也是无能为力之人；他气的是自己。他的原毫无过错，却被……”

卢绘低声：“我知，是被陛赐死的。”

她忍不住吐槽，“褚氏那么多儿郎，陛就不能挑一个没妻的给公主夫婿么？”

端木慧摊摊手，“挑不来呀。”

说到底，褚氏实在人才匮乏——卢绘在心中微微叹息。

这段日她几乎见到了褚氏所有主要人，那么多行止各异的亲王、郡王、国公、侯爵，赫赫扬扬，威风不可一世。大多是贪图享受的昏聩颟顸之辈，文不成武不就，能办事的寥寥无几，梁王这般孜孜不倦谋求储君之位的都算是勤勉的了。

唯一能领兵的颍川郡王褚唯谨又是了名的残暴，为女皇的堂房侄儿，打仗是败多胜少的，残害盘剥百姓是十二万分积极的。

褚氏一门仿佛所有的钟灵毓秀都汇集在了女皇一人上，偌大一族竟再无第二个挑的弟，除了早早去世的密王——

作为女皇的堂房侄儿，密王褚仕谨是褚家门中难得的俊才，谦和有才，博学善谋，可惜太过才俊被女皇一看中，给新寡的永宁公主驸，还顺便赐死了人家的原妻。

这桩充斥着血腥味的婚事从一开始就蒙着霾，夫妻俩不冷不的过了几年，褚仕谨很快就病故了。永宁公主于是愈发不羁，府中面首推陈新，比日的鸭塘还闹。

据说褚驸殡那日，永宁公主神自若，梁王倒哭成个泪人，指着公主的鼻怒斥驸都是她气死的云云——因为这个有才的堂弟在边辅佐，梁王那些年几乎没过什么纰漏，还收拾掉了好几位心向郦氏的老臣。

许多人暗暗议论，如过没有这桩赐婚，密王兴许就没那么早死了。若是真的，永宁公主可算是老郦家一大功臣了，也不知女皇后来有没有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