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川之始末 之七(2/4)

这时，一名形魁梧的蒙面人疾驰而来，凑到裴恕之旁禀报，“公，查清楚了。”

他指着山大片营寨中其中一，“营寨中共有五百骑兵，二百押送车队辎重，合七八百兵。阿史那兀铎就在那座大帐中。”

耶律莫纥顺着看去，只见山火光，大大小小的帐篷众星拱月般围着正中间一座华丽大的金王帐——然而蒙面人指的却是金王帐左侧第二座帐篷，中等大小，毫不起。

裴恕之轻笑一声，“果然狡诈，难怪能兴风作浪这么多年。”说完，他缓缓上黑纱面罩，同时了双臂上的紫金护腕。

耶律莫纥惊异：“你也要去？你一个中原人……”

裴恕之转过来，用契丹语一字一句，“耶律族切记，定要多砍杀几名阿史那兀铎的心腹。我的哨声不响，你们就是死光了也得血战到底！”

耶律莫纥既骇然又佩服，心想这个贵的公大官都不惜命，自己若还瞻前顾后未免可笑，倒是该叫对方看看本族勇士的能耐，免得受他轻视。

他定的应了一声，“好！”

裴恕之转：“后续都安排好了？”

铁勒：“公放心，那人信不疑，正飞往回赶来。”

裴恕之浮起一丝笑意，“那就动手吧。”

暗夜无光，白飘絮漫漫渺渺的落。

所有人步行，牵着木片的匹缓缓靠近山的营寨，直至望见守在营寨外围跺脚哈气的卫兵。耶律莫纥了个手势，众人齐齐上，|各自兵。

裴恕之目光微转，只见一片薄如蝉翼的雪轻轻粘在雪亮的刀刃上，映森森寒光。

他笑了笑。好天气。

——大雪满弓刀，单于夜遁逃！

营帐中，阿史那兀铎怀抱着一名貌少女，靠在丰厚的兽上饮酒。

心腹甲听着帐外夜风呼嚎，抱怨：“大汗何不住到城里去，胜于在野外受冻，谅郦国忠那东西不敢对大汗无礼。”

阿史那兀铎神淡然，“毕竟是人家的地盘，小心些总是没错。”

“大汗英明！”心腹乙大声谄媚，随即指着酒案上堆积成小山的金银珠宝笑，“郦国忠这老小有诚意啊，送来的金银女都是好的，看来这几仗打来他是发财了！汗王预备何时发兵，咱们也去狠狠咬上一！”

阿史那兀铎摇摇，“本汗这趟来，就是想亲看看契丹人的阵势。明日一早我们就寨启程，回到王。”

两名心腹俱是一惊，忙问为何。

阿史那兀铎：“契丹人笨鄙陋，缺兵少粮，若郦国忠能一鼓作气打幽州，尚有一线生机。如今他们与朝廷僵持住了，落败指日可待。这趟浑，我们不蹚。”

心腹乙大为可惜，拍：“说不定有汗王相助，幽州就打来了呢。”

心腹甲也帮腔，“是呀，这几年咱们被袁安国挡在北面，动弹不得，儿郎们都饿的狠了，左右谷蠡王动不动酸言酸语，如今难得机会，汗王三思啊。”

阿史那兀铎瞥了两名心腹一，明白他们的意思。

幽州乃雄踞北方的第一大镇，城池厚，兵粮充足，人财帛更是远胜其他寻常州郡，若能打来劫掠个几日几夜，那真如膏腴，难言。

但是——他冷静的摇，“时机未到，再等一等。女皇帝很老了，她死后朝廷会上一阵，要是她的儿与侄儿能打起来就更好了。况且一朝天一朝臣，新皇帝未必待见袁安国，到那时再叫儿郎们吃个饱。”

两名心腹还再劝，忽闻帐外一阵喧哗，随即是蹄奔腾，地面隆隆作响。

心腹甲愣了，立刻大喊：“不好，有人袭营！我们快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听见一阵空气撕裂之声，由弓的一支铁箭倏的穿透帐，几乎是贴着他的衣摆来，箭镞扎桌脚，尾羽犹自嗡嗡振动。

“刀！应敌！”阿史那兀铎一脚踹开怀中少女，沉声大吼。

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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