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时分才穿的浅袍，的衣襟几乎掩到颌。

裴恕之轻咳一声，缓缓坐：“偶风寒，小事，小事。殿请坐。”

褚承谨吐槽，“你也太讲究了，既然风寒了就不要夜里沐浴了嘛。你看看你这一的气，鬓发都没呢。”

裴恕之沉着脸：“殿夜前来，莫非是要与某闲话家常？殿此刻应该在榆关行军大营，回到东都可有陛的旨意？”

两句话问来，褚承谨立刻垮了脸，“这这，这不是连败两场，我六神无主，回来向姑母讨个主意。我，我明日就向姑母请罪！”

裴恕之好奇，“殿为榆关安抚大使，理应在西北面策应吕川战事，有什么可讨主意的？”

褚承谨凑过来，“近来战事不利，幕僚向本王谏言，不如称病告假，推掉这个榆关大使的差事。”

裴恕之‘微微讶异’，“殿是怕叛军乘胜杀到榆关大营，危及殿安稳么？若是为了这个，殿尽可放心，我已向陛举荐唐义方总领平叛大军。就算不能歼灭叛军，唐相公也不会叫叛军再有斩获了，殿当可安稳的待在榆关大营。”

褚承谨哦了一声，“对对，姑母说过唐义方善于防守。不过本王想称病也不全是为了这个，还有……”

他一咬牙，“若湛不是外人，本王也不瞒你了。原先指望师玄康旗开得胜，一举平叛。他那一路将领大多与本王好，他们得了功劳就是本王得了功劳，谁知闹个全军覆没。后来指望洪平山在肖世功边蹭些军功，到时本王一样能沾光，谁知……唉，洪平山这个胆小如鼠的废，别提了！”

“以后唐义方坐镇平叛大军，本王分不到功劳，却有可能一同吃罪。既如此，还不如告病请辞呢。”

裴恕之似乎‘恍然大悟’，“原来如此，倒也有几分理。”

然后他静静盯着褚承谨，直看的褚承谨心发，“若湛为何如此看着本王？”

裴恕之悠然：“所以，殿已经决定恭迎陵王登上皇储大位了？”

褚承谨脸大变：“他的秋大梦！姑母姓褚，本王也姓褚，褚家的皇位凭什么给姓郦的！”

裴恕之笑：“可若殿什么都不，陛定会立陵王为储君的。”

褚承谨着急起来，“这这，也不见得吧，我再劝劝姑母……”

裴恕之神温雅，“自古以来，越是一刀一枪亲冒箭矢打江山的君王，越会厚待前朝后裔；反之则未必。平陵之役后，司宣王夷了曹氏三族；隋祖掌权后，灭了宇文宗室数十；还有当今陛……”

他笑了笑，“陛的皇位也不是一刀一枪打来的，于是她几乎诛灭了所有近支宗室，若非两位大王与永宁公主是她亲骨，绝计留不命。可将来呢？待到梁王殿您继位，形又会如何？”

“这件事我想得到，陛肯定也想得到。是以陛虽然百般推托，将来还是会立陵王为储君的，防的就是儿女后嗣将来被屠戮一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