闱每有大事发生，陛还是最信任恩师的意见。”

刘语连连摇，“那也未必，月前的宴投毒案你就置的很好，陛事后与老夫说起，不无慨江山代有人才。”

裴恕之正要谦虚两句，不妨老忽的转，“若湛，此次吕川之你怎么看？”

裴恕之沉片刻，“郦国忠与万大荣皆是当世枭雄，此次变恐怕势不小。”

刘语：“唉，陛年事已，对军队的辖制不如以往了，何况梁王又不成，老夫担忧那些藏暗的魑魅魍魉想要借机生事，谋夺兵权。”

老盯着前的年轻人，浑浊的双目中凛凛光，全不似病弱老者。

裴恕之脸上笑着，“恩师放心，陛有姜桂之，老而弥，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，不会让宵小之辈得逞的。就算褚氏诸王皆不得用，陛手中还留了几位肱战将。”

刘语哦了一声，“你是说肖世功？他的确善战，只是赋闲多年，不知他还有当年之勇么？”

他微微阖目，宛如呓语般，“陈令则、章威武、贺若大辅、范潜……那么多军功赫赫，威震荒夷的名将，如今只剩肖世功一人了。陛杀戮太过，致使将才凋零，无人可用，唉……”

裴恕之心，这话也只有你敢说，别人哪敢提半个字。

他笑，“恩师不必担忧，军国大事，陛不会轻忽的。”

刘语定定看他，意有所指：“是呀，军国大事不可轻忽，希望众人都知这个理才好。”

从刘府来后，裴恕之躺在车中细细盘算。

首先，老刘是个好官，心系百姓，清正廉明，不知从酷吏手中救多少无辜，又多少次劝谏女皇施行仁政，匡正社稷。

其次，老刘人品无可指摘，向女皇举荐了不少才卓著的后辈（其中就有裴恕之），不但不居功，亦不曾有过结党营私之意。

再次，老刘肯定不是褚党，这些年他三天两求女皇接回陵王，褚承谨恨他恨的牙发，说梦话都是咒他早些咽气。待来日陵王夺回皇位，估计刘氏弟能得不少荫封——即便当年助女皇废帝自立也有他老刘一份功劳。

在这几十年的腥风血雨中，老刘没有死族灭，没有获罪罢官，没有落魄归隐，而是居庙堂安稳至今，绝不会是个简单的忠厚老臣。

今日老刘找裴恕之说的这些话，看似东一锄一斧，归结底一个意思——

别以为女皇年老弱就可以在朝廷用兵时上其手，不论是想从中获利，还是想通过给褚氏添堵向陵王示好的，都给老把爪收起来。军国大事不是闹着玩的，真了事就等满门受诛吧。

你裴若湛受女皇重用，既能与梁王说的上话，也与陵王有途护送的分，暗地里党羽也不少，跟你通气最合适，接来你去提醒所有人，加油。

以上。

老狐狸已经一只脚踩了阎罗殿，心思依旧通透，裴恕之心中老大不痛快，但也不得不承认老说得有理，复仇不能拿江山百姓为筹码。

既如此，还是回家吧，说不定还赶得上与绘绘一用暮。

车外一阵喧嚣，夹杂着妇人尖利的叫声。

裴恕之微微蹙眉，开了一车窗望去，只见酒肆门人攒动，一名醉醺醺的壮妇人揪着一名瘦弱男怒骂，周围一阵嬉笑。

烈看的心有余悸，“这妇人委实凶恶，自己坐在店中大酒大，丈夫跑略了些差错就又打又骂，真是母老虎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