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就退缩，（他认为）既然两人义重，她就不能多主动几次么。

他舍不得责怪心上人，便觉得都是之前那三个傻不好，毫不矜持，太容易得手了，惯的绘绘毅力不足，若她有父王对母妃三成的锲而不舍，何愁二人不能琴瑟和鸣！

他心中翻腾的闹，说话时不免带着恨意，“我稍有迟疑，你就作罢了？”

卢绘无语，“你不愿意，难要我霸王上弓？”他手力气都不差，她未必撑得开这把弓啊。

“谁说我不……”他生生咬住嘴，“我说了，我来想法。”

卢绘仰看看垂落的幔帐。

这事也能想法？为淳朴的沙州民，原谅她不懂东都权贵的细玩法。

“好吧，那你慢慢想。”她趴到床边找鞋。

裴恕之心中不舍，“……你要回去了？”

卢绘拎起鞋——一双缀有金箔刺绣的雪缎丝履，非常契合假舅父的金贵品味，哪怕在昏暗的床底也一闪一闪的，很好找。

“难得半日闲暇，我当读书养才是。”

大好光不可空废，她打算去找覃烈他们松松骨，各式刀枪剑戟来一，免得整日养尊优，荒废了武艺。

正要穿鞋，忽觉袖被人拉动。

她抬看去，只见裴恕之玉面微红，指扯住她的衣袖，“我还有话与你说。”

卢绘眨眨，“那你说呀。”

有事说事，这么一脸勾引人的模样是什么。

裴恕之：“等这月休沐你回了豉，与你双亲提一提卢侃，卢老先生。”

卢绘始料未及，“谁？”

裴恕之：“你不知卢老先生？”

“……”卢绘，“我还没那么孤陋寡闻。卢老先生著学之名享誉海，前阵陛还提过要召卢老先生来东都叙旧。”

裴恕之微笑，“卢老先生与你同于范卢氏。”

卢绘大摇其，“我们可不敢攀，人家是卢氏宗支，世代为官，往来无白丁。阿耶这一支白数代，卢缮那狗东西落魄的都要将女儿卖婚了。”

裴恕之：“说起来，卢老先生之父与令尊的曾祖父是亲兄弟，他与你的曾祖父是堂兄弟，令尊该称呼卢老一声‘叔祖父’才是。”

卢绘：“那是因为卢老先生是老来，辈分年纪小。我家与卢老都了五服啦，你要我提他什么？”

“才了一两代，不算太远。”

说来残酷，其实卢致南的曾祖父与卢侃的父亲都是侍婢所生，都是男主人一时兴起所留，差别在于前者庸碌无能，后者却袖善舞，仕途顺遂。

故而当不得不分家时，卢致南的曾祖父早早被清本家，卢侃之父却能留在宗支，甚至自立南山房，为众多卢氏弟敬仰依附。

裴恕之话锋一转，“听闻你曾祖父对你祖父不好？他临终分家时，将田大宅与积蓄财帛都给了，只给你祖父一座乡野小屋与几亩薄田，是也不是。”

卢绘叹，“八百年前的事了，你都是哪儿打听来的。曾祖父嫌祖父弱多病，费钱又无用，觉得将来光耀门楣还得靠卢缮那家，素来厚此薄彼。哼，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