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平，我看你也是个逆贼！”

庄怀贞上前扶住踉跄的敬宣，转冷冷：“梁王殿，你一直想当储君，可是群臣总也不服。此刻你不妨拿镜照照，看自己也不。”

褚承谨一愣之后才吼：“姓庄的你什么意思！”

卢绘心中大摇其，难怪敬宣老叫梁王褚大傻，连个伪君都不会，太遭人恨了。

她又看向裴恕之，觉得他有些奇怪，似是被屋外的雾气染成一抹苍白透明的幽魂，既不会呼，也不能言语。

裴恕之走到林训前，他的声音仿佛飘在空中，“就因为这个，你要向梁王复仇？”

林训白都红了，恨意如排山倒海涌，十几年那一幕烙铁般灼的印在他心中。

“婢只是微末小人，但也知成王败寇，生死有命。曹王作，兵败后满门被杀是应有之事。原本陛已赐鸩酒，梁王非要从中作梗，凌|世的命，糟践世的尸首。曹世对婢有恩，婢与梁王仇似海，不共天！”

裴恕之没再说话，琉璃灯，他的神疏离的像是离尘而去。

“你们谁也别动。”他淡淡吩咐着，同时从侍卫腰间|一柄雪亮宝刀，向着林训反手就是一挥。

众人惊呼未落，卢绘却看清了裴恕之只是砍断了林训上的绳索，连衣袍都没划破分毫——她心中暗赞好刀法。

林训挣动几，断裂的绳索很快散开在地上。

他低声，“多谢少相。”

不待旁人反应过来，他旋即一冲向墙边，发重重的撞击声，瞬时额血如注，很快断了气。

褚承谨怒不可遏，“裴恕之，你杀人灭么！还没问毒之人是谁呢？”

裴恕之走过去还刀鞘，“我说了，今夜必能结案，梁王急什么。”

褚承谨大怒，“那你也不该让这贱速死，孤王要将他碎尸万段，凌迟死！”

裴恕之冷冷一笑，“梁王殿，杀人不是这么个杀法的，你的太难看了。待此事传扬去，你以为朝野会如何议论？”

他看了林训的尸首，“明明是一杯鸩酒就能了结的事，殿非要无风起浪，如今受了诬陷也是活该，还拖累死了几位郦氏皇孙。”

褚承谨暂歇怒气，“当年本王也是年轻气盛，如今本王修养，脾气好多了。”

这话估计连他儿褚庆恩都不信。

“对了，毒之人究竟是谁啊？”他追问。

裴恕之正要回答时，季成业忽然大笑着闯门来。

他满染血，目中邀功之意，“我审了学剩余的那六人，如今都问来了——这些年，有位贵人偶尔去学后山观赏景致，这姓林的婢正是侍后山草的，他们必然说过话。”

“这贵人也在那夜宴中，你们猜他是谁？”

不等他卖关，卢绘听见了自己平静的声音，“是敬仁殿。”

瞿松风宣裴庄卢三人殿觐见女皇。

季成业被孤零零留在凤仪殿外，铁青的面孔上沾着凝固的血迹，神比厉鬼还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