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给她倒了杯茶汤。

卢绘撑着腮帮，“本来季大人还不肯信我，可罗三来自尽后，他与庄相公就都确信无疑了，说就是罗三来没错。”

她不解的望向他，“这是为何。”

裴恕之一笑，“重刑拷打之，要什么样的供不行，多的是胡攀咬，顺嘴招供的。这个罗三来连死都不怕，临死还要咬梁王一，可见恨意之。”

卢绘有些听懂了，叹：“罗三来一死我们赶去了他的居，起先季大人还忍着，由着庄相公问来问去，谁知婢们一问三不知，只说罗三来孤僻寡言，甚少与人结，除了刚那年挨过一次罚，之后再无别的不寻常之事了。”

裴恕之追问：“罗三来刚那年为何挨罚？”

卢绘：“好像是偷偷在角落里烧纸，说是祭拜他过世的家人，这便犯了规。”

她不无惋惜，“可惜罗三来死了，问不了。”

裴恕之笑：“可惜什么，你不是在罗三来屋里找到线索了么。是什么，说说罢。”

卢绘放银筷，一面努力吞咽，一面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一本破旧佛经——女皇崇佛，上行效，中人人都会念两句佛偈，翻两页佛经。

卢绘：“这本佛经被罗三来压在枕。”她翻开佛经，其中夹着一片黯淡的。

“？”裴恕之微怔，“我看那间大屋里到都是这些东西，有何稀奇。”其他婢也有枕压书和书册中夹的习惯。

“不不，这朵与众不同，你看看。”卢绘将举到裴恕之面前，叶颤巍巍的，似乎一刻就要碎裂在微风中。

裴恕之心一动：“这，有年了。”

“没错。”卢绘松了气，“我小时候也过，倘若没有上好的香料陪着，寻常风的草多留一两季。日久了，不但颜暗沉，还脆的很。”

裴恕之倒没注意过这些，回想罗三来屋里散落一地的的确大多颜鲜艳，香气犹存，与前这朵似乎几乎一即碎的大不相同。

他凝神看着，“这朵少说也有两三年了。”

“对啊，我想其中必有蹊跷，于是偷拿了这朵去问匠。谁知匠说，这看似牡丹却又不是牡丹，他也不认得。”

卢绘将小心放回佛经中，没看见裴恕之望向的异样神。

“罗三来的同屋说，罗三来不当差的时候，离开屋最多两个时辰。于是我打算以罗三来的居住为中心，将一个时辰脚程四面八方的地方统统走一遍，看看哪有这。”

她从怀中掏一支石黛笔，在佛经背面划去几个字——“这个方向我已去过了，没有这，接来再往另几个方向摸索便是。”

裴恕之站起走了两步，回：“其实你将此发现告知庄季二人，发动阖之力搜寻此，能更快得到结果。你宁愿自己寻找，是怕季成业得知后抓一气，届时又会牵连许多无辜人受刑。”

卢绘叹：“落到季大人手里，要被不分青红皂白先打上一顿。婢们又没好医药来疗愈，怕要落伤病的。算了，我费力气先找找看，实在不成再禀告上去吧。”

说着，她拍拍上的糕碎屑站起，“少相去忙吧，我要继续找了。”

“不用找了。”裴恕之忽。

卢绘疑惑的看他。

裴恕之脸上的神很奇怪：“我认识这，也知它在何。”

凤翔西侧，在一片山坳与茂密的树木掩映，坐落着两三间荒废多年的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