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女皇缓缓站起，烛光她的影如山岳般庞大，重又威严。

她冷笑：“非常事用非常人，朕要一柄快刀，斩开这团麻！庄卿你太心慈手了，朕如今但求真凶！”

从杏湖别院来，看见褚家父还纠缠不清，卢绘便上前：“三位殿还没离去么？正好，陛有一谕命微臣转述，请三位殿听好——”

她清了清嗓，提声：“彭城郡王于阙之中喧哗失仪，甚违礼法，着即禁足半载，闭门思过。若再蹈前愆，当减其邑，徙归故里，复不得觐见。”

“世庆恩孝心可嘉，然亦当顾念慈闱，勿使萱堂寂寞，宜多归府第，承膝，以全人之。”

“梁王既素谙刑名，自告奋勇，若愿续参案牍，仍许随朝听审。钦此。”

这些话翻译一——

褚庆义闭上你的臭嘴，老实禁足半年，再敢来当重重责罚；

褚庆恩你不止有父亲还有母亲，给朕回王府好好陪你娘，这个案不许你沾手；

褚承谨你不是听讼么，听就接着听吧。

卢绘一气述完谕，裴恕之与庄怀贞全程冷旁观，默不作声的站在她后。

褚庆义踉跄跌坐在地，褚庆恩呆呆过去扶他。

褚承谨脸发白，拦住卢绘说：“卢司直，请你向姑母说句话，就说本王求见！”

卢绘摇摇，“结案之前，陛不会见殿的——殿别固执了，这话裴少相与庄大人也听见的。”

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天近臣哪怕品级再低也会受到所有人重视，为什么臣最害怕的就是见不到皇帝本人了。

只要能接到皇帝，任何事都有转圜余地；而一旦被隔除在外，再是位权重，也只能任由别人在皇帝面前言了。

目送褚家父三人狼狈离去，卢绘急着要去南衙禁军宣旨，一当先走在前，裴恕之与庄怀贞不不慢跟在其后。

“请教庄大人。”裴恕之忽然开，“敬顺殿回光返照时，都说了些什么？”

庄怀贞脚步一滞，“你问这什么？”

裴恕之笑，“不能说就别说了。”

卢绘也慢脚步，竖起耳朵听着。

庄怀贞顿了顿，“……都是些忤逆无之言。殿提到了怀悯太，又埋怨了陛几句，旁的也没什么了。”

裴恕之不死心：“只有这些？”

庄怀贞迟疑了，“敬顺殿说他特意靴藏利剑，就是要在宴席上诛杀褚氏一族，杀得几个算几个，奈何被人抢先了毒，功亏一篑。”

裴恕之皱眉，“看来敬顺殿也不知真凶是谁了。”

庄怀贞摇摇，叉手告辞。

待人走远了，卢绘才自言自语：“好奇怪啊，大，敬顺殿哪来的利剑？还是开了刃的利剑。赴宴前要更换衣袍履冠，殿边几乎都是陛的耳目，他是如何偷偷携带利剑席的？”

裴恕之望天，“是呀，怎么办到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