嗲嗲的撒起来，“真要四至六个月么，你再想想罢。真的好久呢，我……你等得及么？”

少女齿间尽是香甜之气，混杂着她原本净温的气息，裴恕之一时眩，也不确定起来，“兴许，三两个月也差不多了。”

急是急了些，赶一赶也未必不行。

卢绘大喜，在他脸颊上重重又亲了一，“你再想想，能否再缩短些时日？”

裴恕之居然真的掐指心算起来，最后认真拒绝：“不能再短了，许多事要办起来，不可之过急。”

他郑重，“你若对我是真心的，怎会连三两月都等不及。再是两相悦，也当以礼相待，不可轻渎。”

卢绘忍了又忍，几乎要脱而那句‘你不过个而已，到底哪来那么多事要办呀’——过于油轻浮了，看他一脸贵端庄，凛然不可侵，这话她说不。

“行吧，两三月就两三月吧。”卢绘叹。

裴恕之看她远远退开，有气无力的坐在角落发呆，心中隐隐生些许失望。

他抿了，“绘绘，你坐过来些。你不是想学飞白么，我先告诉你几要诀。”

卢绘转看他，“……”

次再见到依岚，她得仔细问问，有没有一可能，中原男女之间的‘相好’与她们边城的不一样？

她原以为的‘相好’是耳鬓厮磨，双对，还有些许脸红心之事。

若中原的‘相好’是诗作对，写字磨墨——那她还要不要继续？

天刚破晓。

熬夜能手老宋打着哈欠灭烛火，打算去睡觉了。

他从沐香斋的间来时，看见裴恕之居然坐在书案后秉笔写信。

老宋了睛，“少相？今日起这么早？你这是……在写信？”

裴恕之着一袭素雅的月白常服，鸦羽般的发仅用一支白玉簪绾起一半。

他嘴角噙着笑意，“不错，写封信给父王。”

老宋挠，“最近没什么要事呀，少相何事要千里迢迢去信给楚王？”

裴恕之笔一滞，“没什么，就是问候父王康泰。”

“啊？”老宋愕然。

为免破绽，楚王与裴恕之父之间极少联系，有时甚至几年才去一封信。

这回是怎么了？

“宋先生。”裴恕之放玉笔，神怅然，“我大仇未报，大事未定，前途不知还有多少凶险。”

老宋：“……呃对。”

裴恕之又那抹笑意，“之后呢，完成心愿后，先生打算什么？朝为官，还是效仿五柳先生避居世外？”

老宋摸不着脑，“呃，老夫还没想过。少相怎么忽问起这个了？”

裴恕之笑：“先生尚在壮年，娶妻，著书，仕，无一不可。来日漫，先生也当为自己的将来想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