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陛敢让端木大人近服侍了十多年，必是信她绝无二心的。”卢绘难以置信，“何况端木大人去联诗时微臣一直盯看着，没见她靠近酒瓮呀。”

褚承谨也极力回忆，“端木慧清自傲，别说酒瓮了，所有人的坐席都没沾过吧。”

卢绘叹息，“端木大人不是清自傲，只是在我们这些陛跟前服侍的，本就该与亲贵宗室有所避忌的。”

扯了大半个时辰，三个臭匠到底也没盘个所以然来。

每个人都有动手的理由，但似乎每个人的嫌疑都有些牵。

三人走室时，卢绘跟在最后，还没走耳殿前方两人就又吵起来了。

褚承谨讥讽庄怀贞总是为难自己，却不敢去质问永宁公主与杜王妃；庄怀贞反问敢不敢两人一去女皇跟前请旨审问公主与王妃？

他们三人本应从耳殿侧门去，谁知此时忽有人来报裴少相来了，此刻正在主殿。

再次踏主殿，一切都保持着案发那夜的形——摔落一地的杯盏，脚印凌的地毯，发腐酸臭味的残羹剩酒，还有目惊心的片片血迹。

庄怀贞尚能举止自如，褚承谨脸都不好了，卢绘也很不舒服，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夜的呼喊哀嚎，凄厉的仿若夜风撕扯。

一紫衣玉带的裴恕之就这么泰然自若的站在大殿之中，肩还披了条雪白丰厚的绒。在满地的颓败腐烂中，宛若一支修清丽的剑兰。

“少……舅父！”

“若湛老弟！”

卢绘与褚承谨同时呼一声，（老）鸟归巢般迅速靠到裴恕之后，这才发觉还有四名大理寺武官张的盯着裴恕之的一举一动，似是怕他破坏此地原样。

庄怀贞生平最讨厌这绮年玉貌的贵公了。

他笑不笑，“少相来访，有失远迎，不知有何贵？”

裴恕之举目四望，“适才被陛斥责了一顿，说我隔岸观火，置事外，非人臣所为——于是我便来这里瞧瞧，说不定能有拾获。”

褚承谨忙不迭的告状：“少相，本王告诉你，姓庄的刚才还在疑心你是真凶呢！”

裴恕之微微蹙眉，随即了然一笑，“莫非庄大人以为是我将砒霜给了杜王妃，联手演上一场苦计，好构陷褚氏一族？”

卢绘心中大赞，刚要张称赞，却被一脸狗的褚承谨抢了先，“若湛老弟聪慧绝！”

庄怀贞哼了一声，“那又如何。”

卢绘正要解释这个假设已被否定了一大半，谁知褚承谨又抢在前，“本王知少相绝非这等为人，便竭尽全力替你辩驳，这才打消了庄怀贞的荒谬念！”

卢绘眯起大：“是殿辩驳的？”——明明是自己好说歹说的功劳！

褚承谨厚着脸，“本王也了一份力嘛。”

庄怀贞也不解释，径直问：“少相看了什么眉目？”

裴恕之走到酒瓮旁，屈指敲了两，发低沉的金属之声，“原来这酒瓮这么大，那的确需要大量砒霜才能起效。”

雕细琢的紫金蟠龙铜酒瓮有半人多，腹有两人合抱细，底是个悬空铜架，可在其中放置炭盆，保持酒温不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