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绘忙问为何，“莫非殿在席间看见了什么。”

褚承谨摇，“倒也不是。只不过，唉，说起来，本王与永宁公主兄妹相识也有几十年了。除了早亡的哀悯太，他们剩兄妹四人手足之甚笃。郦老三与郦老四看着相貌迥异，实则一回事，一般的怯懦怂……”

“梁王殿慎言！”庄怀贞冷冷打断。

卢绘：“对，慎言，慎言，殿您接着说。”

褚承谨忍着气，“永宁公主的与怀悯太更为相像，那是骨里的傲倔，宁折不弯。不是说她不会毒杀人，而是她不会绕着圈，以谋害兄侄为手段来构陷仇敌。再则，她也未必舍得两位同胞兄的命。倘若这回砒霜是在我们褚家人的酒瓮中，那我倒相信是公主动的手。”

“自然，这也只是本王片面猜度。说不定慕容驸死后，公主大变了也说不定。”最后梁王两手一摊，甩脱责任。

“不是公主……”庄怀贞盯着宴图，目光落在左侧坐席中。

卢绘想起一事，“敢问庄大人，杜王妃与两位郡主为何中毒那么轻。”

庄怀贞：“因为当日席中女眷多饮果与酥酪汤，两位郡主与王妃只在敬酒时喝过几杯酒瓮中的御酒。尤其杜王妃，几乎是沾即止，是以中毒最轻。”

卢绘疑心：“难王妃早知酒中有异？”

庄怀贞摇，“未必，我看她是好不容易回到东都，患得患失，谨小慎微。婢们都说，杜王妃在席间一直盯着陵王的一言一行，生怕陵王酒醉失态。也是这个缘故，陵王喝的也不多。”

他视线一转，“若非梁王殿胡搅蛮缠，着陵王自罚了三杯又三杯，那毒酒陵王能喝的更少，还能少受些罪！”

褚承谨叹气——这连他都觉得自己嫌疑很重了。

“微臣也觉得不是杜王妃。”

卢绘认真分析，“我看她对敬殿逾命，倘若她早知酒中有毒，哪会任由自在饮酒。太医说敬殿所中之毒也就比昏迷不醒的那两位殿轻些，与信陵郡王差不多，须得期静养祛毒。敬殿可没信陵郡王骨健，多凶险呀，若是有个万一，杜王妃如何舍得？”

庄怀贞听的连连颔首，“不错不错，所谓至凶莫过母虎。卢司直虽然年少，但观察微，此言有理。”

“其实本王也觉得不是她。”褚承谨小声。

庄卢二人一起看他，四只睛里都是怀疑——你附和的太明显了吧。

褚承谨清了清嗓，“虽说陵王一家外放十几年，但姑母对他们的关怀之心未减分毫。无论是在罔州，还是回东都的这一路，姑母都安排了人手在旁照料……”

看卢绘一脸迷惑，庄怀贞心解释：“就是说，这十几年来陵殿一家始终受到严密看。”

“姓庄的这是你说的，可不是本王说的！”褚承谨低吼。

庄怀贞没理他，径直推测：“有暗探的严加看，杜王妃稍有不妥之事就被发现了。除非，途中有人将砒霜给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