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绘：“秦昭襄王寿，熬死了自己的第一任太，第二任太继位时已是年迈弱，只了三日秦王就过世了，最后到昭襄王的孙儿登基——陛心中是不是也有这个念，所以更加看重几位皇孙。”

老宋叹：“读书果然好啊，绘娘如今都能听懂廷中隐晦的弦外之音了。”

裴恕之侧轻笑。

卢绘恼了：“不读书我也能听懂先生在嘲讽我！”

“是老夫的不是，老夫嘴贱，嘴贱。”老宋连连。

“先生别赔罪了，我说着玩的。”卢绘笑起来，“我接着说了啊——陛举杯之后就算开宴了，先是一你来我往的敬酒，随后陛提议联诗。”

“寻常联诗都是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的顺去，那日宴中的联诗别有新意。由席中任一位大王上句，端木大人句，若是接的不好，端木大人须得罚酒。待诗成之后，若女皇觉得不好，所有句的大王都要罚酒，然后重来。”

老宋笑：“这个玩法倒是别心裁了。”

卢绘扯来一张白纸，边写边：“陛令婢蒙击鼓，然后她了一句‘紫宸旭日照乾坤’，端木大人立刻接上‘九五垂裳抚兆民’，顿时满堂喝彩……”

老宋大赞：“的确好诗！端木慧果然才气纵横，不负多年盛名。全诗如何，绘娘可记得？”

“记得。端木大人在御阶与诸位大王联诗时，我就在陛旁将诗句誊写了来。”卢绘飞快写完整首诗，递给裴恕之与老宋看——

紫宸旭日照乾坤（陛），九五垂裳抚兆民。

麟趾承恩枝叶茂（陵王），螽斯衍庆满。

玉帛南来通越裳（褚承谨），金乌东起沐尧云。

三边烽燧沉戈久（敬顺），九域笙歌梦频。

棠棣联辉同捧日（褚唯谨），埙篪协奏总念诚。

谏鼓无声悬舜殿（敬元），蓼莪重诵报恩。

冰消旧怨（褚立谨），簇新盟举寿樽。

孝鲤频游温鼎畔（永宁公主），慈乌反哺绕天门。

裴恕之指着‘三边’与‘谏鼓’两句问，“这两句为何是敬顺与敬元来答？”

卢绘看去：“敬顺殿是抢答的。原本鼓声停时球传到了敬仁殿手中，却被他一把抢去。敬元殿则是替父答句，洛川王神魂不定，话都说不清楚。”

裴恕之：“陛原本想让敬仁来答一句？”

“是呀，估计是可怜两位殿早早丧父吧。”卢绘叹息，“虽然那婢是蒙击鼓的，但我看见一旁有人踩她裙角提示来着。路，都是路。”

“可是敬顺殿一肚怨气，当他说‘三边烽燧沉戈久’一句时，陛果然面不豫，幸亏端木大人给圆过去了。”

——众所周知，女皇于政，弱于军事。

至于边防，那真是不提也罢。短短十余年，就从之前的打遍天无敌手，到如今的几千铁骑就能杀来劫掠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