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来就不好了，陛既想护着陵王，又不愿梁王受牵连，这趟剿匪的差事，还真只能派你了。”

他又笑，“陛也是为了你好。东都众人皆你与梁王亲厚，将来若陵王复位，你的日怕要难过。陛将这么个好机缘给了你，你用心护卫陵王一家回都，他们必然承你的。”

“是么。恩师真要弟‘用心护卫’陵王一家？”裴恕之忽的来了一句。

刘语呵呵一笑：“若湛何意？”

裴恕之抬，的鼻梁遮邃的窝，叫人看不清他的神。

“昔日跟着王昧迫陵王退位的五位功臣之中，恩师位居其二。其余四人皆已坟冢青青，若陵王将来复位，恩师就不怕他算旧账？”

刘语猛然睁开老，两锐利的目光来，裴恕之安然回视。

老缓缓阖，“此一时，彼一时。当初我等助陛登极，乃是顺应天意，当时的陵王的确不够沉稳。如今，他的天命到啦。”

裴恕之看了他一会儿，微笑：“恩师说的是。经过这十五年的磋磨与历练，想必陵王已知人间疾苦，脱胎换骨，当可委以重任。”

刘语布满皱纹的脸忽然舒展开来，梦呓般喃喃自语，“是呀，是呀，吃了那么多苦，一定能当个明君吧。只要皇位还复，青史之上，我们就不算是臣贼了吧……”

崔府。

“我说呢，陛给你的明明是暗旨，怎么一日一夜的功夫，该知的都知了。陛这是为了震慑褚氏族人，叫他们莫再轻举妄动了！”

崔玄在丹房中走来走去，裴恕之反而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惬然饮茶。

他悠悠说：“从陛旨让陵王一家回都那日起，我就知要事。原想借病躲一躲，可惜还是没躲过。”

崔玄冷笑，“陛心狠着呢，真要用你的时候，就是只剩一气了也得去当差！”

裴恕之笑笑，“还好，我剩不止一气。”

崔玄继续团团走，“真是的，陵王这还在路上呢。等他真回来了，东都怕是不得一日消停了。”

裴恕之向前微微俯，“对于接来的势，姑祖父有何见解。”

崔玄驻足，拈着胡须：“陛得位不正，褚氏兄弟又无人君之相，朝野外思念旧朝之人可不少啊。”

“是么，有多思念？若只是茶余饭后慨一番，并无多大用。”裴恕之一脸凉薄。

崔玄白了这小狐狸一，“好，那就不说人心向背，只论利害荣辱。从古至今，功大莫过于从龙。朝堂上有的是人想要这份功劳。问题是，从哪条龙？”

这话很是耳，裴恕之。

崔玄笑着继续：“褚氏兄弟势大，锦上添意思不大。能将谷底的郦姓皇扶上皇位，才是大功一件——还是选陵王稳妥。”

裴恕之了，“理是没错，怕就怕人人都这么想。”

崔玄脸一变，“什么意思。”

裴恕之笑着站起：“晚辈的恩师已然决意要拱陵王复位了。恩师德望重，一呼百应，有他的支持，至少大半座朝堂会向着陵王。陵王不但没在谷底，还是一人人争着烧的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