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害吵的火冒三丈，也别拿我们消遣！来人，快关窗！”

老宋捱不住，已经哆哆嗦嗦过去关了窗，“少相也不是装病，起先是真病了，陛派了好几拨御医，赐的药材一般。”

“那后来呢？后来就是装病了吧。”敬宣追问。

老宋哑然。

“二位都是听到陛令我剿匪的消息才赶来的吧。”裴恕之坐姿端正雅致，绪平静的与适才判若两人。

敬宣在肚里暗骂你就装吧！

老宋答：“正是。绘娘虽然孩气，话倒没说错。老夫几日前得知匪患与雪灾这两件事后，也是一心以为陛会派少相去赈灾呢。”

敬宣：“对啊，我昨晚听到消息也吓了一，你打算从何调兵？”

裴恕之：“陛给了我两营虎贲，并予我一手令，既可调派当地官兵，也可就地募兵。”

老宋叹，“募兵能什么事。”

裴恕之扯来一面厚不见光的蜀锦屏风，反过来竟是一张地图。他指着其中一，“渭州有两戍防营，统兵将领都是伯父裴栩之旧，调兵不难。临州别驾与折冲都尉都是家父旧，也可借兵来。如此，也将将够用了。”

与许多系厚的家族一样，他也有暗中豢养的私兵，只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用。

敬宣迟疑：“……祖母是因为这些缘故才令你去剿匪的？”

裴恕之，“那群贼匪不过乌合之众尔，唐义方明练，只要陛肯放权，他多费些功夫也能召集到军队，剿灭群寇。”

这敬宣糊涂了，“那祖母为何非要你‘带病’剿匪？”

裴恕之伸指在地图上，“你仔细看看陇右这几，发现蹊跷了没有。”

敬宣渐渐明白了：“……这是皇伯父一家还返东都必经的几条路。”他若有所思，“陛要你借着剿匪的名，护卫他们安全回到东都？”

裴恕之颔首。

敬宣坐着一动不动，良久后自嘲一笑，“看来皇祖母是真有意让伯父当储君了，这么上心。可怜我父王幽居廷一隅十几年，早已无人记挂。”

裴恕之一手住他的肩，“福兮祸之所倚，陵王回来争位，褚承谨不会放过他的。他企盼皇位十几年，谁敢与他争夺，他必致其于死地。最后鹿死谁手，尚不可知。接来东都血雨腥风，你父王，不住的。”

“……你放心，我能想得开。”敬宣舒一气，朗的笑起来，“皇伯父复位总比褚大傻登极。到时父王也能从中来，好好将养。”

“这个时辰薛姨母应是起了，我该去看她了。”

望着敬宣脚步不稳离去的背影，老宋低声：“不知郡王能否释怀。毕竟，洛川王离皇位，也仅有一步之遥。”

裴恕之淡淡：“从古至今，多少人离皇位仅有一步之遥，可惜咫尺天涯，最后能坐上那位的，往往不是这些人。先生，我要去一趟，。”

老宋一惊，“少相今日‘因病告假’，这么去瞒不住魏国夫人的。”

裴恕之淡淡一笑，“不必瞒。陛都将我押上架了，还有什么可避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