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有诗书，却是满的烟火之气，她关心书籍的传，在意弟的前程，担忧学馆的远发展，还常常慨社稷百姓之苦。

然而端木慧却宛如一品心养护在晶罩中的珍稀白牡丹，她不依靠外界的光雨而活，只要服侍好中唯一的主人，她就能获得天最好的养分。所以她的额光洁，面庞柔，笑起来还有几分少女的天真。

——跟着裴恕之，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见到。

端木慧笑：“早就听闻少相了，谁知迟迟不来，叫我苦等许久。”

裴恕之脸上笑着，神却没笑，“端木舍人躲的好清静，今日凤仪阁中的纷争半没沾到舍人上。”

端木慧神真诚：“少相的话我可不懂了，昨日陛说怀念并州风光，我今日一早就来了书阁，瞧瞧有没有相近的山图，以解陛思乡之。”

裴恕之似乎很受动，“难怪端木舍人在陛心中无人可及，光是这份心意，就叫人佩万分了。舍人对陛的赤胆忠心，我等外臣难抵万一。”

卢绘摸摸自己的腮帮，觉得牙好酸。

虽她早就知假舅父有假惺惺，但今日真是假了新度，假的气壮山河，假的三聚。

“外面风大，请少相与卢小娘随我书阁罢。”端木慧侧作邀请之姿，然后走在前引路。

卢绘小步跟在裴恕之后，扯他衣袖轻声：“真能顺利过关吗？我觉得端木大人并不好忽悠。”

裴恕之毫不犹豫：“陛都开了，还有我的面，端木慧这么聪明的人知该如何行事的，就是走个过场。”

卢绘放心来，才有余暇观察周围。

泛着微微红光的漆木地板被拭的锃亮，来访者需要除履着袜；从地面延伸至梁的大书架一排接着一排，层层叠叠宛如铺天盖地的蛛网，一卷卷挂着致铜签的书籍放置在密密麻麻的格中。

与廷禁地不同，书阁里的大多是有些年岁的女官与男文士——他们抄写的抄写，裱装的裱装，修补古籍的修补古籍，登录书册的登录书册，甚至还有几人束起袖在研磨各画料。众人各司其职，偌大的书阁竟然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
端木慧随意找了间角落中的屋去，裴恕之与卢绘跟上。

端木慧站在书案前，神和蔼，“少相知我的规矩吧。”

裴恕之笑了，“舍人选人才，不亚于朝廷科举，是以考题也是照着举试来的。”

端木慧摇：“我官低职微，哪有那么大排场，照虎画猫，一切从简罢。”她看向卢绘，“我的考较说简单也简单，策论、帖经、杂文，三者任选其一，过了便成。”

卢绘脚底开始冒汗了。

端木慧继续：“策论考的是你对朝廷方略的看法与时弊针砭，徭役，税收，盐铁，边地，吏治，哪方面都成，若能提独到见解，就更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