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怀贞轻蔑的看着褚承谨，“自是用来修建富丽堂皇的梁王府了，真是欺君罔上，罪不容诛！”

“庄怀贞你放！”褚承谨一了半尺，指着庄怀贞大骂。

“孽障你放肆！”女皇啪的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
褚承谨吓的啪嗒跪倒。

裴恕之走前几步，打圆场：“梁王殿好好说话——莫非庄大人冤枉了你，你没有挪用皇陵的石料？”

褚承谨尴尬：“……挪，挪用了。”

裴恕之又问，“你挪用石料是有苦衷的，并非用来修建自家王府？”

褚承谨更尴尬了，“是……用来修建王府的。”

女皇忍无可忍，拿起桌上的晶纸镇奋力砸去，幸亏裴恕之及时踹了褚承谨一脚，褚承谨连忙倒地开，否则被沉重的纸镇砸中，少说也要破血。

庄怀贞大声：“陛，微臣手里人证证俱全，随时可供各堂官查看。梁王欺君罔上，耽误修城大事，祸国殃民，还请陛治罪梁王！”

女皇气的膛起伏，沉默不语。

裴恕之走过去，“庄大人，你看陛都气成什么样了，今日不是置此事的时候。庄大人不如先回去，静等陛的答复便是。”

说到最后半句时，他目光看向女皇以示询问，女皇缓缓颔首。

庄怀贞心知女皇又要袒护褚承谨，气愤难平，犟着脖颈不肯离去。

裴恕之：“臣送送庄大人。”

他上前搀扶住庄怀贞，手臂微微用力，庄怀贞顿觉半个麻痹，自己的手腕与肩两仿佛扣上了两副铁镣般，毫无挣扎之力，是被半拖着走凤仪阁。

殿后裴恕之立即松手，庄怀贞猛一甩袖，“你名门，年少位，本该是风光月霁，意气风发，怎么学的只知阿谀谄媚，趋炎附势，真是毫无风骨！”

裴恕之浅浅一笑，“陛选此偏殿而非紫宸正殿质询褚承谨，只留我一人旁听而非召集政事堂诸位大人共审，庄大人就该知结果了。”

有风骨？有风骨的人十几年前就死光了。

庄怀贞怒：“难就看着褚承谨扰朝纲？”

裴恕之垂睫，抚平袖：“一批石料罢了，还不至如此。庄大人慢走，晚辈不送。”

回到凤仪阁偏殿，裴恕之看见褚承谨正撅趴在地上解释，静静立到一旁。

“……那真是一批好石料啊，姑母，真是洁白如玉，纹理华，侄儿从未见过这般上乘的好料，侄儿实在舍不得将它们埋地……呜呜，侄儿错了，侄儿知错了！”

褚承谨哭的鼻涕泪混成一团，“原本侄儿可以用寻常石料替的，那样也不会叫姓庄的发现了。可那是姑母的陵寝呀，怎能敷衍以待，侄儿找了一圈，发觉修缮城墙的那批石料结实厚重，于是就挪了过去……”

女皇冷笑：“看来朕还得谢谢你了。”

褚承谨忙：“姑母放心，侄儿已从幽州急调了一批新石料修缮西墙，因为天寒地冻，走不了路，才在路上耽搁了。不过姑母这些年将天治理的四海安宁，断不会有外虏忽然从天而降攻东都，是以……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。什么祸国殃民，都是庄怀贞那厮危言耸听，他想陷害侄儿！”

锦帘后的卢绘连连摇，这位梁王殿真是个人才，被庄大人住了人证证了还能反咬一是人家陷害他，还一脸理直气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