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，“算了算了，反正这儿里外里都是你的人，别说青天白日你在我屋里，就是半夜三更估计也没人多说半个字……”

她将人一路拉到桌旁坐，“我委实没力气了，舅父大人有什么教诲就在这里说吧，今日我受的排揎不少了，也不差舅父这一顿训斥。”

裴恕之：“我不是来训斥你的，是来教导你为人世的——今日这般的日，你还想继续过去么？”

卢绘原本趴在桌上毫无兴致，听到后半句慢慢直起。

裴恕之又：“你未来要讨好的那位老夫人每隔一两月才去一趟学馆，你也不见得只与她打个照面就能获其心，莫非这受排揎的日你要天日久的过去？”

卢绘满心委屈，“当然不想。我自己也罢了，还连累了巧娘。”

裴恕之屈指敲击桌面，“这话不对，重新说。”

卢绘不解：“这话…哪里不对？”

裴恕之脸上冷来，“这是你的心里话么？在我面前装什么忍让谦逊。今日我教你的第一课，就是要知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。在明白人跟前装模作样，只会适得其反！”

卢绘被削的面红耳赤，心想‘你刚才还说不是训斥只是教导，这骂的还不够狠么’；定了定神，她才缓缓说，“那位老夫人也是个明白人？”

为什么说‘也’呢，因为假舅父是第一个明白人啊。

裴恕之既意外又满意，“不错，还不算太笨。”

卢绘忍气，“好，那我说真心话——不但巧娘不该受连累，我也不该被欺负！”

裴恕之悠然抚袖：“好，理由呢。”

卢绘大声：“第一，学馆今年收了十三人，即便我学不光彩，也不曾占了旁人的名额，她们有什么好气不过的！第二，小山学馆名动两都多年，教养了不知多少有学问有见识的娘，多收我一人还能毁了学馆名声不成？更不会带累她们的才名！”

裴恕之挑眉，“就两个？还有第三么。”

输人不输面，卢绘搜刮枯，“有！第三，昨日少相你在人前嚣张跋扈，将恶人戏份都足了，谁还能责怪学馆不能力抗少相权势么？有本事，他们自己来一试试看？！”

一说完，她一气，“叫我再想想，说不定还有第四个理由。”

“够了，说的很好，第四就不必了。”裴恕之忍笑，“既然如此，你预备怎么消解此事？”

说到解决之，卢绘哭无泪，“我不知呀，她们文绉绉的，我本说不过她们——何况她们也不跟我说话！”

裴恕之起走到少女背后，着她的肩，“你与她们比之能，是以己之短比别人之，自然必输无疑。用你之所去应敌，方是理。”

“我之所？”卢绘失笑，“难不成叫我去打她们一顿？”

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荒谬的事，谁知裴恕之断然，“不错。”

“啊？你说什么！”卢绘愕然回，只看见一个致白皙的颌以及清晰的结。

结微微移动，她耳边传来清亮雅致的动人男声，“你知她们欺负你凭的是什么？因为你们之间只是些许不睦而已，连之争都没发生，我若非要给你，那就是小题大，无事生非，徒惹人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