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哎呀阿娘，女儿结到权贵了！

小山学馆以习文明理为主，怡养为辅，是以骑刀剑之类只需会就行，逢得节日小娘们可以互相比试玩闹一番，不求，能健即可。

小娘不比男儿，摔摔打打无所谓，若是错手伤到同窗的容貌肌肤肢，那是一辈的憾事，学馆也难以代。

试艺由两分组成，字，画，诗赋，任选一样或三样全选，各乐不拘曲目随选一两样，结果由各位夫品评。

小山学馆声名在外，今日前来试艺的少女几乎各有所，或诗作对，或挥笔泼墨，或挑丝弦，便是在余巧娘看来技艺平平的几个，卢绘都觉得十分不凡。

其中最为瞩目的是一位神淡然的貌少女，不但一手飞白写的淋漓洒脱，还请樊茂娘随意指题，然后当场写成一诗一赋，辞藻绮丽，华彩玉章，引得众夫连连称颂，连裴恕之瞟了几后也说了句‘甚是难得’。

“她叫王和薇，她的就是大才女王冷蔷，已然嫁了大才杨彬！”余巧娘两放光，“太原王氏，弘农杨氏，果然名不虚传！”

卢绘一个都没听说过，顺嘴：“久仰久仰，真是一也不虚传。”

“是呀。”余巧娘鼓励，“绘娘，你也是范卢氏之后呢。”

卢绘尴尬一笑——她这范卢氏，简直比刚捞来的虾还，不提也罢。

接来几位少女似是受了王和薇的鼓舞，愈发使劲浑解数，余巧娘逐个评——

“她这幅画可有来，用的是大俗大雅的。”

“这幅《兰亭序》是仿王右军的，没个十年苦练绝对写不来！”

“《梅引》指法极难，她居然弹的这么好，厉害！”

还有位余巧娘叫不名字的个少女，选择的乐竟是羯鼓。

无需任何乐，只用时急时缓的鼓节奏就击打一曲雄壮昂扬的《将军令》，叫卢绘这个见识过血厮杀之人顿觉血脉偾张，几位男夫纷纷坐直了。

就连一直随和嬉笑的余巧娘也是饱读诗书，一手横弹琵琶令人闻之忘俗。

随着周围发一阵阵称赞钦佩声，卢绘已是面如土，手指抠着窗棂几掉而跑，就在这时——到她了。

厅门边众人让开一条路。

去他祖宗的！伸一刀，缩也是一刀，卢绘抬大步踏厅。

不等她张嘴，裴恕之抢先：“这就是晚辈的外甥女卢氏。绘绘，快给诸位夫行礼。”

以樊茂娘为首的众夫纷纷应声，还一起向卢绘‘和善鼓励’的神。

周围此起彼伏的‘哦哦’声——

“这就是少相的外甥女呀，这局促笨拙的模样，毫无大家风范。”

“大约是上辈的姻亲转折的舅甥，不知怎么攀上亲戚的。”

“少相十四岁即考举登科，惊才绝艳，被他重视的外甥女想来是位才女吧！”

“废话，那是当然了，少相是什么学识，若是不了的，他会亲自过来观礼？”

“对对……”

这些话或轻或重的飘来，樊茂娘等人表复杂，卢绘心如吊桶七上八，只有裴恕之淡定自若。

试艺开场，首先是诗，选题文德皇帝的名作《秋日即目》。

周遭众人颇觉失望，名动天的裴少相外甥女居然只是念诗？怎么也得学王和薇那样诗成七步，旋即写赋呀。

“先开个场嘛，扬先抑。”

“没错，不骄不躁，这才是大家气度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