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债 五

信陵郡王府。

还在堂。

依旧咆哮的受害人，诸姬妾照旧围他嘤嘤啼哭，冉姬照旧微笑着将她们带来。

罪魁也还是站在一旁发呆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敬宣的伤更重了，两颊起，从鼻梁到颌俱是青青紫紫，好一副惨不忍睹。

卢绘捡了把姬妾留的团扇，被骂的急了就给敬宣扇两散散火气，敬宣不骂她了就给自己打扇。

裴恕之额角一阵动。

“这次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大步迈堂，压着语气中的不悦。

——经常搞谋诡计的人都知，看布局完毕上可以发动计策之时被忽然中断，是多么的令人烦躁。
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敬宣看见裴宋二人顿时悲从中来，拼命将自己如豚首的脸凑到裴恕之跟前，“你看，你看看，我这回是遭了大劫啊，不止是脸，还有上，这儿，这儿……”

说着他还想松开衣襟展示一躯上的伤痕。

“住手，不用宽衣了。”裴恕之一把他的衣领，将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猪推开，转看卢绘，“你可无恙？”

“无，无恙。”卢绘尴尬，她上除了衣裙有些尘土，发髻了些，脸上手上并无伤痕。

裴恕之还是不放心，“有没有受暗伤，去偏厢让侍婢看看。”

敬宣愤怒的一跃而起：“她好着呢！一条鞭挥动起来，没人能靠近她周遭三步，倒霉的只有我！你这个祸害，到底要害我几次！”

卢绘不服气了，“这回可不能怪我，我说要去看，你非要去买胭脂和珠钗。要是我们去的是市就遇不上他们了，你也不会挨打了！”

敬宣脸都气歪了，恨不能一槌撞过去，“你这说的是人话？为了给你买胭脂珠钗被你老相好的家打了，你居然撇的一二净——你你还有良心吗，还有人吗？”

卢绘不安的扭了扭，小声：“那不是我老相好，只是退了亲的未婚夫而已。”

——只是退了亲的未婚夫而已。

——只是……而已。

卢绘一转看见老宋的炯炯目光，还有面无表却气势吓人的裴恕之。

她连忙低，表示有在羞愧了。

老宋过去细细端详敬宣脸上的伤，讶异：“这么多伤，绝非如上次那般被人误伤所致，你们是遭人围殴？”

“没错。”敬宣差落英雄泪，“少说也有十几号人，围住了打我们啊。”——只有老宋心疼他。

裴恕之听了不对，上打量敬宣，“‘十几人围住了打’？你们落单了？你的侍卫呢，随从和车呢，怎不亮令牌来。你上怎么这么素净？”

只要有一样在边，敬宣就绝不可能挨打，除非对方意图谋反，胆敢不把皇孙的份看在里。

敬宣讪讪的，“啊这……”

卢绘兴致，“那是因为殿他……”

“闭嘴，我来说！”敬宣将罪魁吼回去，抢回解释权，“今日我领这祸害去拜见的是鼓师司右娘。右娘素来好客，留我们用午膳……”

“他还摸了司娘的手，说她是金手玉人玲珑心——司娘是不是殿的老相好啊……”卢绘努力嘴。

“都叫你闭嘴了！”敬宣怒瞪。

裴恕之神端肃：“你也该行止检些，叫绘绘看了，以后师生如何相？”

“行行行，我知了。”敬宣清了清嗓继续，“酒足饭饱后，我见阿绘一整日都乖的，就打算带她去买胭脂和珠钗……”

“你的令牌侍卫和车呢？”裴恕之无的追问关键。

卢绘噗嗤一声脆笑，“舅父你知吗？司娘院中的女弟殿几乎全认识，这个拉着他的袖说多日没见了冤家，那个挨着他的肩说好狠的心啊死鬼。”

“殿将令牌给了司娘，让她持令去造监取一面新制的羯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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