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姝看着他，泪毫无征兆地涌了来。她没有哭声，只是泪不停地往外淌，沾了枕。裴聿风看见她的泪，撑起靠过来，手掌贴在她脸颊上，拇指轻轻掉她角漫来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裴聿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，“噩梦了？”

季云姝使劲摇，又使劲。她伸手抱住他的脖，把脸埋他颈窝里，泪蹭了他一脖。裴聿风没有追问，只是把手掌贴在她后背上，一一地拍着。

季云姝在他肩趴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抬起来，鼻红红的，睛漉漉的，嘴微微发颤：“我了一个梦。”

裴聿风的眉动了一：“是什么梦，能告诉我吗？”

“不是什么好梦。”季云姝鼻，泪又止不住，“我之前梦到你牺牲了，我孤苦伶仃地死去，特别凄惨。”

“不会的，不会的。”裴聿风见季云姝依然像是沉浸在梦里没有清醒，轻声哄她，“那都是梦，梦是反的，你看我不好好的在这儿吗？”

季云姝摇：“这次的不一样，也差不多。我以前只梦见了一分，今天全看见了。我梦见何家倒台了，你一直在暗地里帮我、护着我，等我和何建军离婚以后你才娶了我。可是姥姥没了，我们过了好几年才慢慢有了，虽然最后还是在一起了，但是……”

季云姝说不去了，泪又涌上来。裴聿风伸手托住她的脸，让她看着他的睛，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但是你受了很多苦。”季云姝的嗓哑哑的，“你在海上漂了五天才被救起来，发烧发了半个月，上的伤比我上次见到的还要重。你明明自己都那样了，还惦记着让人关照我。你怕我在何家受欺负，你临走前还特意拜托你父亲的战友照顾我。你了那么多事，我全都不知……”

裴聿风看着她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季云姝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把额抵在她的额上，鼻尖碰着鼻尖。

“那就是个梦。”

“可那个梦太真了。”季云姝闭着说，“真到我醒来之后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真的。”

季云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，闷闷地，但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淌，浸了裴聿风睡衣的领。她的手指地攥着他前的衣襟，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。

裴聿风觉到季云姝攥着衣襟的力，低亲了亲她的发，嘴贴着她的发轻轻磨蹭：“你看，我能抱着你，能觉到你哭得我脖都了。我是真的，不是梦里的影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裴聿风的手从她脸上来，握住她的手，十指扣在一起。他的声音很低：“就算是真的，那也是我的错。我应该更主动一，更早告诉你我的心意。如果我早说了，你就不会嫁给何建军，不会受那么多苦。”

季云姝睁开瞪着他，她被裴聿风的话惊到了：“可是你本没有错什么。”

“所以说它只是一个梦。”裴聿风的声音又轻又沉，“可那个梦让我知，我对你还是不够好。我应该得更好些，不让你有任何一觉得委屈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