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的泪终于掉了来，一颗一颗落在王玉兰握着她的那只手上。她咬着嘴，肩膀轻轻发着抖，声音细得像蚊哼：“王姨，我……我不想跟明哲吵架，他最近已经很累了……”

刘明哲的脸变了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——他只是不敢想。这段时间他每天中午在堂打一个素菜馒，晚上回家看见桌上摆着几个像样的菜，心里还暗暗松了气，觉得有他妈在，的饮总算有人照顾了，妈愿意过来给他帮着看，至少他们母婆媳的关系是缓和了许多。可此刻陆司令这样问他，他才忽然意识到，他从来不知白天吃的什么。

刘母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她嘴角动了几，睛里闪过一丝慌，但立刻就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，“这是谁在背后嚼冤枉我，我天天给炖汤，是自己喝不，喝一吐一我看着也心疼，总不能往她嘴里，你说是吧！”

柳被了名，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，微微缩了缩，嘴动了好几，最后只发一个“是”字，然后低，眶又红了。

刘明哲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想说“每天都看”，但话还没，陆司令的一句话就砸了来，“你这个月的工资在哪了，心里有数吗？”

柳缓缓抬起，泪已经在眶里打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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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母察觉到王玉兰的目光方向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如常，上前半步挡住王玉兰的视线，压低声音亲地说：“王，您找我有事？是不是跟您说什么了？这孩怀之后脾气不太好，有什么话说得不周到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与此同时，王玉兰敲开了刘家的院门。刘母正在院里择菜，面前摆着个小扎，菜盆搁在膝盖上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看见王玉兰来，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，放菜盆就站起来，连声说：“司令夫人来了，快来坐。”说完，她又朝屋里喊，“，快来给王倒茶。”

“柳同志，你看着我。”王玉兰轻轻了柳的手，让她放松。

明哲，你多久没好好看你媳妇吃饭了？”

王玉兰说完，松开柳的手，站起来打开门，转向刘母。刘母似乎正在听墙角，王玉兰打开门的动作很急，刘母没反应过来，差摔地上。

柳，但肩膀还是缩着，看起来很怯懦的样。

王玉兰没有坐，也没有接她递过来的板凳。她站在院里，目光越过刘母的肩膀，扫过堂屋里那碗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白粥和半碟腌萝卜，然后落在靠在沙发上脸苍白、眶红的柳上。

王玉兰把这一切都看在里。她没有再理刘母，径直走堂屋，把门关上，把刘母隔绝在外，“你先在外面等着，我有话对柳同志说。”

“你吃不，喝不汤，这都不是你的错。但你得明白一件事——你肚里的孩需要营养。你现在顿顿白粥腌萝卜，孩拿什么？你这一胎来的不容易，你和小刘又这么看重这个孩，你要是因为营养不良把孩亏着了，你对得起谁？你不是为了你自己吃饭，是为了你肚里那个孩吃饭。”王玉兰的声音很温柔，带着力量，“你婆婆苛待你，你不敢说，你什么都纵着她，你觉得是孝顺。可你想过没有，你这么忍气吞声，将来孩生来弱不禁风，三天两生病，那才是最大的不孝。你不光是对不起你自己，更对不起这个来得这么不容易的孩。”

王玉兰在柳旁边坐来，弯腰握住柳的手。那双手冰凉冰凉的，手指细得像几筷，手背上青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王，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了，你可不能信啊，我对是全心全意的好啊……她毕竟是我家老大的媳妇……”不等王玉兰开，刘母就开始哭诉，像是受了多大委屈，“是不是隔那

王玉兰收回目光，落在刘母脸上，语气平静却压着威压：“刘婶，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拉家常的。有人向我反映，你家媳妇怀快五个月了，每天吃的是白粥腌萝卜，连个都见不着。刘明哲同志把工资的大半都给了你，让你给她买买买猪肝补。这些东西她吃上了吗？”

“你以为你不说就是为他好？”王玉兰用力握了一她的手，声音放得更轻了，但每个字都像是要刻柳的心里，“你现在不告诉他，等孩生来了事，他只会更痛苦。你要是真为刘明哲好，就应该让他知真相。他要是连这事都理不好，连你都护不住，那他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刘明哲。你记住，你不是一个人，你有我们这些邻居，有我，有整个家属院站在你这边，你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
“，你自己跟王说，妈是不是天天给你好吃的？是不是你自己吃不？可不能在外面说话让妈背黑锅，天地良心，妈为了伺候你，自己都瘦了好几斤了。”刘母转过，混浊的目光盯着柳，言语之间略有狠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