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油嘴，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裴聿风握住季云姝锤在他的那只手，把她往前拉了拉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。他低，嘴轻轻碰了碰她的发。

“这件事不能打电话告诉妈。电话会转接，接线员能听见，而且妈和爸名义上已经跟大哥断绝了关系，不能让他们被抓住把柄。但妈一定想知大哥大嫂的消息，她嘴上不说，心里肯定一直在惦记。”季云姝从他肩膀上抬起，看着他廓分明的面容，认真地说。

裴聿风：“写在纸上，夹在粉罐里寄过去。让爸妈看完把信烧了，以后也不要再提。”

“好。你以后有什么事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，不许自己扛着。不是好事还是坏事，都要告诉我。你要是再像这次一样瞒着我，我就——”季云姝停顿了一，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有威慑力的威胁方式，“就让卷和参参再也不理你。”

裴聿风嘴角微微弯了一：“这个威胁确实很严重。”他把季云姝拉起来，用手掌贴在她后背上，轻轻推着她往屋外走，“先去吃饭吧。还有好消息——季云霆打来电话说他在队立了二等功，奖励还没正式来，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。”

“他都不给我打电话。”季云姝跺了跺脚，她跟季云霆从小吵到大，但分开来又会想。季云霆不给她写信，每次有什么话都是裴聿风代为转达。

“你告诉他我怀的事了吗？”季云姝问。

“说了，他说等孩生，他给包一个大红包。”裴聿风笑。

季云姝这才满意地：“那还行，他那个死抠门的，能从他兜里掏钱比登天还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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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听说了没有？方雪和叶锋在一起了。”

李舒说这话的时候，正坐在季云姝家的沙发上剥生。她把剥好的生仁放搪瓷碟里，自己留了一小把在掌心，剩的推到季云姝面前。

自从季云姝怀了，李舒和柳经常来她家找她玩，三个女人，有时候再加上黄拍妹，经常坐在一起聊天喝茶，日轻松愉快。

季云姝靠在另一端的沙发扶手上，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，卷蜷在毯上打盹。她怀快五个月了，小腹已经微微隆起，行动倒是还很利索，只是比之前更容易犯困。

“方雪？方政委家的那个方雪？”柳正坐在小板凳上帮季云姝叠晾的猫窝垫布，闻言抬起来，手里的垫布叠了一半停在半空中，“是那个在供销社上班的方雪吗？”

“就是她。供销社那个，咱们岛上还能有几个方雪。”李舒把一颗生米扔嘴里，嚼了两，脸上的表介于八卦和慨之间，“她妈前段时间一直在给她张罗相亲，你们不知吧？方政委和白秋梅托了好几个熟人，把岛上适龄的单都排了一遍，挨个安排见面。我一个在政治的老乡说白秋梅为了这事没少跑，光是相亲名单就列了好几张纸。结果相了好几个都没成——有的是方雪看不上人家，有的是人家看不上方雪，反正就是没一个能成。然后突然之间，就跟叶锋好上了。”

“叶锋？那个在格斗比赛上偷袭裴大哥的炮兵团的那个？”季云姝本来已经有些犯困了，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睁开睛，“这俩人怎么突然在一起了？”

“谁也不知，反正就是突然在一块了。前两天有人在供销社门看见叶锋等方雪班，手里还拎着一兜橘，两个人一起往海边走了。听说叶锋最近变化大的，以前多嚣张一个人，现在天天接送方雪上班，帮她拎东西，在她面前说话声音都比平时低半调。”李舒把生壳扔桌上的小竹筐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