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瓶老陈醋。季云姝听完笑得直不起腰，说就是自己的祛凉茶，很简单的，把方写给了她。李舒拿着那张纸条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又过了几天，裴聿风班回来的时候，把玻璃罐放在餐桌上，罐里照例已经空了，只剩罐底几片泡得舒展的冬瓜和荷叶。他走到厨房门，看见季云姝正站在灶台前对着那本医药手册研究新方，卷蹲在她脚边仰用尾勾着季云姝的脚踝想让她陪它玩，但季云姝看书看的太迷浑然不觉。

裴聿风看到如此专注的季云姝，不自禁低低笑了。他在厨房门站了片刻，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季云姝的腰，把搁在她，声音里有一极淡的、只有她能听来的得意，“今天老林也拎了个玻璃罐来办公室，说是他家李舒照你给的方的。老林当着我的面喝了一，说没我们家的好喝。明哲也让他人学着，今天一回带来，罐没拧，洒了半罐在办公桌上，满屋都是五指桃的香味，被陆司令路过闻见了。陆司令问谁带的凉茶这么香，刘副营说是跟你学的，陆司令说次开会也要让王姨找你学，给他也准备一壶。”

季云姝被他从背后抱着，手里还拿着称了一半的茯苓块，锅里的咕嘟咕嘟冒着气。她偏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，笑着说：“那我次多，给王姨送几包过去，让她直接就能泡着喝。”

裴聿风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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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云姝再收到王婉如的信已经是八月旬了，王婉如的字迹一如既往地端正娟秀，但这次的字里行间透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“小姝，见信如晤：你上次来信问家里况，妈一直没能回信，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忙得脱不开。你大哥走了一个多月了，你大嫂是上个月走的。妈把她送到火车站，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，走的时候也没哭。你大嫂给孩取了个小名，她说孩脸圆圆的像个糯米团，就叫圆圆，希望以后一家人能团圆。”

“她走了以后，圆圆留在家里由我和你爸带着。你不用担心我们，你爸每天还是去文史馆上班，我白天在家带孩，晚上去街办帮忙抄材料。圆圆很乖，不怎么哭闹，就是没有，孩只能喝米汤。米汤到底不如养人，圆圆满月的时候才了不到两斤，比同龄的孩瘦小了不少。街坊邻居知咱们家的况，有几家能买到的会时不时接济我们一，但也不是天天都有，有就喝一，没有就继续喂米汤。圆圆倒是好养活，米汤也喝得津津有味，喝完了还吧唧嘴。就是妈看着心疼，总觉得亏待了她。你上次寄来的贝和虾米我都收到了，了汤给圆圆拌米糊吃，她倒是很喜。家里一切都好，你不要挂念。你在岛上也要照顾好自己，替我谢谢聿风。母字。”

季云姝看到信件，一酸涩涌上心。孩还那么小就没有了父母，甘棠还没养好就不得不去西北放，但是孟家已经跟孟广泽和甘棠切割，万万不能和他们再有往来。

季云姝想到瘦弱的小侄女就心疼，她打开柜检查了一遍家里的存粮，还有大半袋米粉、几罐果罐和一包银耳。银耳是裴聿风之前去粤城替队采购时看到的，想着给季云姝炖银耳汤就买了两包回来，现在还有一包没吃完。

季云姝又把柜里所有能寄的营养品都翻来看了一遍，越看越觉得不够。王婉如在苏市现在连都不敢买，家里的况肯定比她信里写的还要更难。家里的余钱估计剩的不多，她不差钱，之前王婉如给她的零钱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三四千块，她没用多少，正好可以反哺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