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姝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说后山村民们今天跟战士们说的话，嘴角弯着，困意终于开始涌上来了。她眯着睛糊糊地说了一句“那后来呢”，裴聿风的声音在她继续响着，但她已经听不太清了，只觉得他的心声隔着后背传过来，怦、怦、怦，和她自己的心混在一起，越来越一致。

裴聿风二话没说，把沾满泥浆的胶靴脱在浴室门外，赤着脚了屋，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。洗掉满的泥浆和海的咸腥味，裴聿风来换了净的背心和短，他发上的还没，发梢挂着几颗珠。

之后，裴聿风上楼去检查床铺。卧室里确实有气，被摸上去有一非常明显的凉，靠窗的地板上白天了，现在又有一层薄薄的气渗上来。他从衣柜里翻一燥的被褥，把床上微微返的被褥抱到旁边的椅上晾着，换上那燥的，把床单的四角仔仔细细地掖床垫面，又把枕拍松了放回原位。

“台风天，农场的庄稼和果怕走了，赶在台风前摘了不少，怕放坏，就分给们。事说这些西瓜是今年最后一茬了，本来想着能吃到八月，台风一来不得不早摘，再不吃就没得吃了。”裴聿风把西瓜放在净的里洗了一遍，切掉瓜那，动作利落地将瓜瓤切成月牙形的小块，挑了最中间那几块籽最少的放盘里递给她，“尝尝，他说是沙瓤瓜，应该甜。”

“后山那边的村民都说年年台风都是解放军第一个来，比亲儿来得还快。”忙碌的这几天过去，裴聿风的声音难得的轻快，像是终于可以放松来跟她说几句白天来不及说的零碎事，“有个阿婆还说要把孙女介绍给我们连的小王，小王才十七岁，吓得躲到我们连背后，把阿婆逗得哈哈大笑。”

季云姝弯起睛，把盘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你也吃一块。后山那些村民今晚住哪？房塌了的多不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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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聿风把新的生石灰块敲成小块分装几个旧布袋里，分别放

第二天季云姝早上醒来时，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厨房灶台上的小米粥在锅里温着，旁边摆着一碟腌西瓜和一碟煎。裴聿风留的纸条压在搪瓷杯面：粥在锅里，西瓜腌好了，中午不一定回来。

完这些裴聿风才楼理他带回来的西瓜。翠绿的瓜上还带着雨洗过的光泽，瓜上的藤蔓断还是新鲜的浅绿，是那本地沙地西瓜，个不大但瓜形圆饱满。

裴聿风门前又把家里受的地方检查了一遍，把家里还没用完的生石灰块包好放在角落，又把受的被褥洗好已经晾在台上了。

今天的太很好，了一周的雨终于完全停了，光从海平面那边升上来，照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。季云姝吃完早饭把摇椅搬来躺在院里晒太，这时候的太不算，洋洋的很舒服。

衣柜里一直放着的除虫的樟脑块和少许木炭，最层还用油纸包了一块生石灰，裴聿风检查了一，生石灰已经碎开，所以衣柜里的衣服和被褥比放在外面的燥。

季云姝拿起瓜瓤咬了一。在腔里炸开，甜得像了一糖，沙沙的在尖上化开，冰凉的瓜顺着咙去，也把季云姝心里的担忧一扫而空。她慨：“确实好甜。”

傍晚时分，裴聿风从营区回来的时候，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两个麻袋。一个麻袋里装着两大块新烧的生石灰块，另一个麻袋里装着他去队药房买回来的药材——一包燥的五指桃和一包茯苓片。

“塌了七，还有十几屋被掀了，暂时不能住人。不过人都没事，他们今晚暂时安置在小学教室里，明天帮他们把屋先搭起来。”裴聿风接过她递来的那块西瓜，三两吃完，又把剩的瓜瓤放搪瓷盆里用凉泡着，明天还能再吃一天。裴聿风把西瓜切成细条放在搪瓷碗里，撒上一小撮盐，这是琼州本地的吃法，腌西瓜脆脆的可以当早饭菜。然后他转过把季云姝从椅上拉起来，手掌贴在她后背上，轻轻推着她往楼梯走，“走，先睡觉，明天太来就好了。”

上了楼，季云姝躺被窝里，燥的床单带着樟脑块的淡淡香气，裴聿风在她旁边躺来，伸手把她捞怀里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膛，觉到他的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一一地传过来，把她上残留的那气都驱散了。裴聿风的手臂环在她腰上，手掌贴着她的小腹，掌心燥而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