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一直很好，孟云珍也总得让孟崇文知她这段时间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，让他能为他的孩多考虑考虑。

季云姝回到家，铺开信纸，拧开钢笔，在灯给孟云珍写了一封信。她把裴聿风说的那些步骤详细地写了一遍，又把自己对大嫂说的那番话也写了去。信的末尾她写：“云珍，你是亲经历过这件事的人。你知被人在成分上抓把柄是什么滋味。大哥大嫂还没经历过，他们觉得那些古董字画不碍事，觉得每个月的定息放弃太可惜。这些话我说了，妈也说了，但他们听不去，也许你去说会不一样，大哥也许会更听你的话。”

季云姝写完，把信封好，贴上加急邮票，第二天一早就骑着自行车去了邮局。接来就是等。季云姝知从琼州岛到首都的加急信最快也要五六天才能到，孟云珍收到信之后再大哥的思想工作，又得上好几天。

这段日季云姝让自己忙了起来，她给裴聿风了件新的衬衫，每天等着他班回来，晚上两个人在台上坐摇椅看夕。偶尔裴聿风不忙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去赶海，或者骑车去附近的海湾散步。

日过得平静而充实，但季云姝心里始终有一弦绷着。

孟云珍的回信在十一月初的时候到了，十一月，岛上的气温也比之前降了很多。上就是主渔期，远海大渔船会集中编队海，为了守护群众和祖国防线，岛上的士兵和巡防海执行任务也会更加密。

季云姝拆信的那天裴聿风又海执行公务去了，季云姝一个人收到信，撕开信件的时候手指有些发颤，还把信封撕歪了一。

孟云珍在信里说，她收到信之后当天就买了回家的火车票，在家里住了四天。她和大哥谈了三场，第一次是在晚饭后，大哥一句话都不听，拍桌说她被季云姝洗了脑；第二次是在第二天中午，大哥闷吃饭不说话，似乎本不想跟她沟通；第三次是在她走之前的晚上，大哥还是没松，但是她知他听去了。爸妈一直很支持她和季云姝的观，她也向爸妈解释了她拒绝岳凌的事。

孟云珍其实是很担心岳凌报复她的，如果他想，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还成分不好的女学生，但被拒绝后的岳凌并没有恼羞成怒，而是继续陪她演这场未婚夫妻的戏，说等她顺利结业毕业了就离开。

季云姝看完信，实在是心疼孟云珍。但她作为妹妹，也会支持孟云珍的全决定。

又过了几天，季云姝再次接到了王婉如的途电话。这次王婉如的声音比上次更疲惫：“小姝，妈和云珍把你说的那些都跟你大哥大嫂说了。他们还是不同意，家里吵了好几架，你大嫂动了胎气。妈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

王婉如了一气，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稳，“但妈想明白了，有些事不能等他们同意再，因为再等去就来不及了。所以妈先斩后奏，先去了街办事，把家里的定息申请停了，街办事的人说个月起就不再发放了。”

季云姝握着话筒，张了张嘴，还没说一句话，王婉如的一句话就像一把钝刀砸在她心上，“但是你大哥大嫂知以后，闹着要分家。你大哥说我不跟他商量就了这么大的主，是不把他当儿。你大嫂哭了一整夜。小姝，妈是不是错了？”

王婉如的声音在电话那轻轻的，声音很委屈，但也充满了自责。季云姝觉得自己嗓里堵了一团棉，吞咽了好几才把声音挤来：“妈，你没有错。你得特别好。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勇敢。定息多拖一个月就多一分风险，你先把最关键的一步了，剩的可以慢慢来……”